吳剛在軍陣後方看的目眥欲裂,驚駭難以言表:
“這...這便是天雷之威?竟如此精準狠辣!如何抵擋?”
他一邊急忙派人飛馬向張信稟報,一邊看著已入四百步的大軍,陷入兩難。
此時收兵?大軍已動,器械前出,驟然撤退必然混亂,還可能遭敵追擊。
可若繼續進攻?那...
其實不用他傳報,中軍陣前,張信正抻著脖子,聽著爆炸動靜沉思呢。
“這就是天雷?劈什麼了?怎麼就這幾下?”
中軍離的遠,又隔著無數士兵,所以看不真切。
等他知道拋石車一石未投便被“天降落雷”劈毀後,大驚之下猶豫要不要收兵再做謀劃。
可就在他糾結時,已來不及了。
戰場上的鎮安軍,因拋石車被雷劈,產生恐慌情緒,推進腳步不由一滯。
梁清平趁機下令,全力炮轟“鐵廬車”、“拒雷盾陣”等。
這些玩意雖然加了防護,可也集中了士兵。
一旦防護被破開,一死就是一大片。
垛口後,還有上百狙擊手,開始射殺鎮安軍大小將領、士兵。
...
戰場中,一輛“鐵廬車”被火箭彈轟中頂部。
雖未炸透,但巨大的衝擊和震動波及車下士兵,一時東倒西歪。
緊接著又是幾發炮彈齊齊落下,一車兵被炸死炸殘。
“鐵廬車”變成鐵棺材。
這種慘象,在戰場中處處上演。
那些防護弱些的衝車、矛刺車、捕雷車,紛紛被炸毀。
聚在一起的無數鎮安士兵霎時死傷慘重。
尤其那不倫不類的“飛天捕雷車”,“雷”倒是捕到了,但照樣炸啊。
那鐵鏈子大網被撕裂成數塊拋散四處,成為戰場笑柄。
“拒雷盾”陣更是不堪。
這種複合盾牌應對尋常箭矢或許有效,但在炮彈和火箭彈前,同木片區彆不大。
炮彈落下,盾牌連同後麵的士兵一起被炸飛,所謂的“盾牆”土崩瓦解。
戰場幾乎是瞬間“熱鬨”起來的,毫無征兆。
隨著死傷加劇,鎮安軍局部出現潰逃。
同時,垛口後的狙擊手,正冷冷狙殺各將領、旗手、號手...
隨著這些兵將死亡,鎮安軍指揮開始出現混亂。
“放!”
半仙也沒閒著,他正指揮著這些日子,由他親自督造的近百輛小型拋石器,將一壇壇汽油“燃燒壇”拋向戰場。
高純度的汽油,潑灑在地上、士兵身上、器械馬匹上,遇火即燃。
戰場一時成為烈火地獄。
在炮彈麵前,管你蒙什麼鐵皮、牛皮做防護,都白扯。
......
此時,戰場外某處,陳大全正帶著驢大寶和一隊護衛,偷偷觀察著。
“不錯!不錯!”
“清平這小子,有點樣兒,沒白跟老子混!”
但當他望見五萬紋絲不動的鎮安軍主力時,眉頭又微微皺起。
“張信這廝,真沉得住氣啊!”
陳大全暗自嘀咕,“先鋒被打成這樣,一點支援的意思都沒有?”
“夠狠,夠能忍!”
“看來想靠守城戰大量殺傷他主力,多半沒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