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亮,鎮安軍殘部便匆匆拔營,逃離北昌城。
張信被人用軟轎抬出,麵色蠟黃,眼窩深陷,仿佛一夜老了十歲。
大軍惶惶南行,沿官道向中原腹地而去。
來時九萬雄師,旌旗蔽日;去時六萬殘兵,丟盔棄甲。
北昌城百姓躲在門縫後,看著這支狼狽不堪的官軍,牙咬的咯咯響。
寒風中,車馬漸行漸遠。
......
陳大全在虎尾城出儘風頭後,帶著隊伍吹吹打打回了一線城。
自然又是一番吹牛打屁,褻褲展覽,叫一線城也樂嗬了一陣。
最後,他讓黃友仁率一個營,挑出些紮眼物件,真巡展遍北地,大肆宣揚。
此舉算一回“中央思想宣講會”,意在增強北地軍民凝聚力、向心力。
陳大全特意雇來“十大婆婆”和娛樂城幾個說書好手隨軍,作為“特聘宣傳員”出力。
不出兩月,張信便被傳成為三國笑柄。
而陳大全這一戰,差點吃撐,他將大部分物資和五十萬兩金銀入了府庫。
剩下的五十萬兩,他留作私用,因為之後要擴軍和買車,花費不小。
半仙對賬,發現入庫之物大大多出繳獲,他沒敢聲張,賊兮兮的找到陳大全試探。
陳大全微笑不語,做出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表情。
心中早有某些猜測的半仙,識時務的沒刨根問底。
待所有兵器鎧甲、弓弩箭矢歸置完後。
留下一批最高品質的,作為貯備軍械。
其餘一部分送到共主府自營兵器鋪子售賣,一部分就要聯絡沈青竹了。
這日,陳大全和驢大寶來到城中一處不起眼的江南米糕店,送了一封信。
這店,是上次沈青竹回南後,派人來建立的聯絡點。
信中內容,先吹牛他陳霸天把鎮安軍如何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蹂躪。
再信口胡謅,情真意切的說這一戰都是為了支援南方的“義軍”同道。
最後不忘催收幾萬兩買刀錢和敲打翠翠姑娘一事。
最最後,假惺惺問候青衫軍統帥和青衫軍兄弟,致以崇高敬意。
一封信麵麵俱到,洋洋灑灑近萬字。
隻是陳大全的毛筆字,跟狗刨一般,又摻些古怪詞語,後沈青竹看時露出痛苦麵具。
店掌櫃知曉事關重大,自然不敢耽擱,立即收了信安排好手南下。
而陳大全和驢大寶秉著來都來了,在人家店裡大大白吃白喝了一頓,才揚長而去。
得!三天生意白乾。
掌櫃的心疼,隻能暗自委屈。
......
回一線城五日後,此戰諸多尾巴事宜均處置完成。
陳大全便窩在西嶺山莊不出,擺弄張信那些稀罕珍寶。
山莊主宅的客廳、花廳、書房,一應金玉寶物和之前的繳獲擺在一起,寶光閃閃、貴氣逼人。
小廚房的許悅娘等人,恨不得遮起眼送飯菜。
每日陳大全穿蟒袍、纏玉帶,吃用金、喝用銀,日子快活似皇帝。
他還坐上了心心念念的鎏金馬桶,還是仨輪著用!
這次半仙等人沒敢逼逼賴賴。
每日出恭都暢快了幾分。
當然,緊要的事也沒落下,陳大全用私庫擴軍,將五個常規營轉為特戰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