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全抬眼望去,果然見官道旁,蹲著兩個衣衫襤褸之人。
一人拄著拐棍,低頭縮肩。
另一人挽著他,同樣蓬頭垢麵。
陳大全好奇:“一線城周邊,雖不說富的放屁崩油,可也是家家溫飽,怎會有乞丐?”
他叫停車隊,打著飽嗝跳下車,朝那二人走去。
“嗨,你二人哪來的?”
兩個乞丐聞聲抬頭,陳大全與那拄拐乞丐打了個照麵。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愣,這乞丐...怎的有些眼熟?
臟汙的臉上,依稀能看出原本輪廓,五官端正,甚至有幾分俊朗。
隻是此刻麵黃肌瘦,須發雜亂,實在難以辨認。
片刻後,另一個乞丐突然驚呼一聲:“共主...是霸天共主!”
她扯著拐棍乞丐的衣袖,聲音顫抖:“夫君!你的兄長啊!嗚嗚嗚...”
陳大全聞言,再細看那拐棍乞丐。
但見他身穿破棉襖,棉花外露,沾滿泥汙。
腳下一雙破鞋,十個腳趾露八個,凍的通紅。
這副尊容...
“慕容白?!”陳大全失聲叫道。
而另一個女乞丐,則是齊柔。
慕容白呆愣片刻後,也認出了陳大全,他顫抖的鬆開拐棍,撲到陳大全身上嚎哭起來。
“兄長!我的兄長啊!”
“可算...可算尋到你了!”
他哭的撕心裂肺,鼻涕眼淚,全抹在陳大全絲綢錦袍上。
陳大全雖不知此二人發生了何事,還是聞聲安慰:“老弟兒啊,莫哭了。”
“哥這身衣裳新做的,彆整埋汰了!”
慕容白聞言,哭的更大聲了。
“嗚哇!!!”
“兄長!弟兒委屈!委屈啊!”
齊柔也在一旁垂淚,不住抽噎。
陳大全無奈,隻得招呼眾人:“來來,先扶他倆去一邊,弄點吃喝。”
......
一刻鐘後,官道旁不遠的一塊空地上,鋪開幾張毯子。
慕容白和齊柔坐在當中,狼吞虎咽的吃著剩肉、麵餅。
兩人餓極了,吃相頗為“豪放”。
慕容白一手抓肉,一手抓餅,左右開弓,齊柔稍顯斯文,卻也吃的飛快,時不時被噎的直捶胸口。
驢大寶拿過水囊遞給他們,齊柔不忘道謝,慕容白卻隻顧吭哧吭哧。
陳大全等人圍坐一旁,目瞪口呆。
待二人吃飽喝足,陳大全方開口問道:“老弟兒、弟妹,你倆...怎的落魄至此?”
“呔!難道我北地又出土匪,把你們劫了?”
慕容白聞言,眼圈又紅了。
他抹了把嘴,長歎一聲,開始講述。
“一切...皆因那《北涼宮廷風月秘事》...”
自從北涼王衝冠拔劍為後宮後,這事在北涼徹底沒遮掩了。
慕容白大驚,連忙進宮狡辯...呃...解釋。
他是王族,又是北涼最大的商人,多數生意是給王室做的,每年賺取巨利,貴族朝臣很多都和他都有勾連。
北涼王冷靜下來後,演戲安撫,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
可這事,擱誰也忍不了,何況慕容白在帝王眼中,也隻是個賺錢的“夥計”。
接下來的日子,北涼王一步步收攏慕容白權柄,接管其生意。
慕容白混跡朝堂民間多年,自然不是傻子。
又有王宮中埋下的暗子通風報信,很快得知:北涼王要將他抄家下獄!
慕容白當機立斷,攜妻女、親信,撒丫子逃了。
然而北涼王早有防備,一路設卡攔截,追殺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