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慈父多敗兒,小樹不修不直溜。
陳大全對巴魯魯擅離領地很是惱火。
好在巴魯魯能屈能伸,聲聲“父親”叫的急,否則槽牙都得掉幾顆,往後也甭指望吃筋頭巴腦了。
“說來聽聽,怎的又要打仗?”陳大全起身,氣喘籲籲坐到椅子上。
“咳咳...義父,那...那烏維要報殺父之仇,聯合了四大珠主,意圖攻打東部草原!”巴魯魯盤腿坐在地上,忙把最緊要的先吐出。
“烏維?殺父之仇?聯合?”陳大全麵露狐疑。
“烏維不是才跟三家做了一場,怎的還能聯合?”
“還有,殺父之仇,尋你晦氣作甚?”
此言一出,廳中陷入安靜,尤其是牛愛花、驢大寶臉色古怪。
巴魯魯忙解釋,烏維先前戰的是另外三家,正因為打的猛,才更立住了腳。
烏維借此戰威勢,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說服其餘四大霸主,共謀富饒東部。
至於殺父之仇,烏維又不是傻子,能查不到蛛絲馬跡?
當初刺殺先大汗,牛愛花、驢大寶可都親身參與了的,唯獨陳大全忘了。
聽完來龍去脈,陳大全麵露尷尬:對哦,自己當初弄死人家爹,人家報仇在理。
但沒抓著現行,高低是不能認的。
這事兒做的太混混,不上台麵,陳大全要臉!
“呃...烏維哪隻眼看到我殺咄吉了?”
“擱一線城,這叫誹謗!誹謗啊!”
“兒啊,莫要慫,跟他乾!”
“為父正跟北涼耍心眼...呃...權謀呢,你先自己頂頂!”
本來開春了,陳大全是想率“北地特種車隊”去草原上颯一颯的。
奈何出了慕容白這檔子事,就想著往後拖一拖。
沒曾想草原又要亂,可解救小鈴鐺刻不容緩,不能耽誤。
正在陳大全怔怔出神時,巴魯魯嚇的直打擺子。
“跟他乾?先頂頂?”
“這不是叫自己送死嗎?!”
他就地一個旋轉加鯉魚打挺跳起來,撲到陳大全腿上又嚎又晃。
“義父啊!可不敢說此話!兒可不打過他們呀!”
“兒隻會牧民守地、買賣貿易...”
“哦...對了!兒這次帶來十五萬兩金銀、寶石兩匣、牛羊八百頭...”
聽著有銀子,陳大全揚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止住。
下一刻,他笑如春風的將“好大兒”扶起,按在身旁的椅子上。
“兒啊!愛之深、責之切!方才為父手重了。”
“你送銀子來了?”陳大全眼冒精光,滿是期待。
巴魯魯一看有戲,連連點頭。
“送了,送了!銀車正在府門外!”
一輛皮卡車8000兩,一台挖掘機兩,都是吃銀子的主兒。
有了這些銀錢,再把寶石轉手給商人,車隊擴到百輛應不難。
話說東部草原雖剛安穩不久,前期立足花費甚巨。
但巴魯魯屬實有頭腦,把領地治理的井井有條,又靠著北地,很快實現“自負盈虧,尚有結餘。”
這不,他也怕私自離開會被處罰,便把攢下的財貨一並帶來了。
接下來,陳大全叫人端上點心、茶點,親切同巴魯魯聊起這段時日東部草原之事。
倆人有說有笑,父慈子愛!
...
慕容白驚的發呆:這...這...許久不見,巴魯魯這蠻子,怎的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道這就是走向王者之路?
當夜,他將白日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說給齊柔聽。
兩人住在一間鋪子後院的偏房中,屋子不大,一方小木桌上,油燈搖曳。
齊柔跟尋常婦人一般,在燈下做著針線活,恬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