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狂吼一聲,如同暴怒的巨熊,揮舞著巨斧,帶著身邊僅存的七八個還能站著的悍卒,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他們用身體築成最後一道防線,死死堵在通往李燁和渡口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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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劈砍骨肉,長槍洞穿胸膛,瞬間爆發出最慘烈的短兵相接!
趙猛的肩膀被一杆長矛刺穿,他卻恍若未覺,反手一斧將敵人連人帶馬劈倒!
“將軍快走!”
劉闖在渡船上聲嘶力竭地大喊。
第一艘渡船已經被推離岸邊數丈,第二艘船也掙脫了最後一條鐵鏈的束縛,正被士兵們奮力推向深水。
李燁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周彪的死隻是暫時震懾了敵人,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窗口,但絕非勝利!
更多的追兵很快就會從震驚中恢複,重新組織起更瘋狂的進攻!
他必須立刻上船!
他猛地轉身,朝著渡口棧道狂奔!
左肩的劇痛和失血的虛弱感陣陣襲來,但求生的本能和身後兄弟用生命爭取來的機會,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攔住他!彆讓他跑了!”
殘餘的銀槍效節都軍官聲嘶力竭地試圖重整隊伍。
但軍心已亂!
周彪的死訊如同瘟疫般在追兵中蔓延,加上趙猛等人如同磐石般決死的阻擊,使得後續的追兵衝擊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
不少人看著地上周彪的屍體,再看看那如同血獄修羅般死戰不退的趙猛等人,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李燁奮力躍上棧道,腳下濕滑的木板上沾滿了黏稠的血漿。
他一個趔趄,幾乎摔倒,被棧道儘頭一個等待的牙兵死死拽住胳膊。
“將軍!”
“上船!”
李燁借力穩住身形,兩人一起踉蹌著衝向那艘已經半入水的第二艘渡船。
船上的士兵伸出手,拚命地將他們拉了上去。
“趙猛!撤!”
李燁一上船,立刻回頭,朝著那被重重圍困、血染戰袍卻兀自死戰不退的巨漢嘶吼。
趙猛聽到了!
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手中巨斧掄圓了猛地一掃,逼開身前的敵人,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棧道狂奔!
他身邊的幾個悍卒也拚死斷後,用最後的生命為他們的猛將爭取撤退的空間。
箭矢從寨牆上零星射來,但準頭和力道都大不如前,守軍顯然也被周彪的死和眼前的慘烈景象嚇破了膽。
趙猛幾步衝到棧道儘頭,在船即將離岸的刹那,猛地一躍!
船身劇烈搖晃,幾雙有力的手臂死死抓住了他沉重的身軀,將他拖上了甲板。
“開船!快!”
李燁扶住船幫,厲聲下令。
他的目光掃過岸上,周彪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泥濘中,周圍是層層疊疊倒伏的屍體,有守軍的,有追兵的,更有他那些英勇斷後、永遠留在此地的牙兵兄弟。
燃燒的寨牆、破碎的旗幟、散落的兵器,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而遠處,更多的銀槍效節都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漫過寨門,朝著渡口洶湧而來,但他們的陣型已經散亂,失去了主帥的指揮,更多是茫然的憤怒而非有序的進攻。
“放箭!放箭!”
岸上的軍官徒勞地嘶吼著。
幾支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船尾的水中,濺起小小的水花。
兩艘渡船,在劉闖和船上士兵們拚命的劃動和撐篙下,終於掙脫了河岸的束縛,搖搖晃晃地滑入了黃河深水區。
冰冷的、渾濁的河水拍打著船身,將船上的血跡一點點衝刷、稀釋。
李燁站在船尾,任由冰冷的河風吹拂著他滾燙而疲憊的臉頰。
他望著那越來越遠的、火光衝天、殺聲漸歇的渡口小寨,望著周彪那具在岸邊顯得渺小的屍體,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沉甸甸的悲愴。
這一夜,他失去了太多並肩作戰的兄弟。
“周彪……”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這個追得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強敵,最終以這樣一種方式,倒在了他亡命奔逃的終點線之前。
“燁哥,您的傷!”
趙猛掙紮著靠過來,他肩上的矛傷還在汩汩冒血,臉色蒼白。
李燁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同樣崩裂的左肩,傷口在寒冷中反而有些麻木。
“死不了。”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水腥味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從激戰的餘韻和沉重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現在,還遠不是鬆懈的時候。
“清點人數,救治傷員。劉闖,看好方向,全力渡河!”李燁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硬和清晰,“對岸……未必就是生路。”
疲憊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個人,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知前路的憂慮交織在一起。
他們看著身後漸漸隱入黑暗的河岸,又望向對岸那同樣籠罩在夜色中的、未知的彼岸。
黃河的波濤聲,取代了震天的喊殺,成為此刻的主旋律。
三艘傷痕累累的渡船,載著不足三百人的殘兵敗將,如同兩片飄零的落葉,在蒼茫的夜色和浩瀚的河水之中,奮力掙紮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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