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勳死了,孫儒也死了,濮州丟了……這不僅僅是損失一座城,更是將他黃巢最後一絲從容撤退、卷土重來的可能,徹底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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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州!濮州!”
黃巢枯瘦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圖上的那個點,指甲幾乎要摳破堅韌的牛皮,“朕的退路!朕的命脈!竟被此獠所據!不除此獠,朕寢食難安!”
他猛地抬頭,眼中瘋狂的光芒大盛,如同瀕死的野獸。
“不能再耗下去了!”黃巢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陳州這塊硬骨頭,啃不動,就繞著它打!把水攪渾!”他枯瘦的手指帶著一股狠厲的勁道,猛地劃過輿圖。
“黃思鄴!”
他指向西麵。
身材高大、麵容冷硬的黃思鄴立刻跨前一步:“末將在!”
“著你率本部萬人,即刻拔營!給朕猛攻西華陳州西側重鎮)!打!狠狠地打!把周岌那老匹夫的忠武軍,給朕從陳州城下引出來!打亂他們的部署!”
“末將領命!”
黃思鄴抱拳,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寒光。
“尚讓!”
黃巢的手指又猛地戳向東南。
尚讓,這位以剽悍聞名的先鋒大將,精神一振:“陛下!”
“你為先鋒!率你麾下最精銳的騎兵,給朕直插太康陳州東南要衝)!動作要快!要猛!像刀子一樣捅進去!攪動朱溫、時溥的側翼!讓他們首尾難顧!在運動之中,給朕找出他們的破綻!撕開一道口子!”
黃巢的指令急促而狠辣,透著一股賭徒般的瘋狂。
“遵旨!末將定不負陛下所托!”
尚讓的聲音充滿了戰意。
最後,黃巢那枯槁而充滿怨毒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再次死死鎖定了輿圖上北方的那個點,濮州。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裡,指尖因為極致的恨意而微微顫抖。
“至於……濮州!”
黃巢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殺意,“傳令!著……著……”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帳下將領,似乎在挑選執行這“必死”任務的棄子。
最終,他指向一個身材不高、眼神狠戾的將領:“著葛從周!點齊五千步卒,兩千騎兵,即刻北上!給朕……踏平濮州!拿下黃河渡口!將那李燁……生擒活捉,押到朕的麵前!朕要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被點名的葛從周心頭一凜,北上濮州?
這分明是遠離主戰場、孤軍深入敵後的死路!
但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堅定:“末將……領旨!必取李燁首級,奪回渡口,獻於陛下!”
“滾!都滾出去!”
黃巢猛地一揮袍袖,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頹然跌坐回“龍椅”,劇烈地咳嗽起來,枯槁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他死死盯著輿圖上濮州那個小小的墨點,渾濁的眼中隻剩下滔天的恨火,喃喃自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李燁……朕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風暴,正從四麵八方,悄然彙聚。
濮州,注定無法安寧。
附錄:
黃巢(?884):
唐末鹽商出身,屢試不第。
乾符二年(875)響應王仙芝起義。
仙芝死後,成為領袖,號“衝天大將軍”。
采取大規模流動作戰,避實擊虛,轉戰黃河、長江、珠江流域。
廣明元年(880)底攻占長安,即皇帝位,國號“大齊”。
統治期間未能穩固根基,政策失當如濫殺士人),且缺乏有效後勤。唐廷得沙陀李克用援軍及叛將朱溫倒戈,黃巢被迫退出長安(883)。
以“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儘帶黃金甲”一詩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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