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過之處,人頭滾滾,殘肢與破碎的兵刃齊飛,硬生生在混亂的人群中犁開一條血路。
他的目標明確得不能再明確,那麵代表著此地最高指揮權的“申”字將旗!
“保護將軍!快!攔住那個瘋子!”
秦宗義身邊的親衛隊長嘶吼著,鼓起最後的勇氣,帶著一隊人迎了上去。
然而,在狂暴的趙猛麵前,這些所謂的精銳親衛,脆弱得像一群雞崽。
“找死!”
趙猛的巨刀橫掃,刀鋒過處,五六名親衛連人帶甲被懶腰斬斷,上半身還在半空,下半身已經隨著戰馬衝了出去。
血雨噴灑。
趙猛毫不停留,目光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秦宗義。
秦宗義身為秦宗權族侄,平日裡作威作福,何曾見過這等凶神惡煞的陣仗,嚇得怪叫一聲,撥轉馬頭就想逃。
但他剛跑出幾步,就被另一支不知從何處殺出的騎兵截斷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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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並沒有參與一線的衝殺。
他立馬在一處堆放雜物的土坡上,冷靜地俯瞰著整個戰場,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從容地調動著自己的每一顆棋子。
“第二隊,向西切割,不許西營的亂兵彙合!”
“第三隊,控製馬廄和營中主乾道!把他們的馬都給我放了!”
“霍存,帶你的人,去那個方向!”李燁手中馬鞭遙遙一指,“那裡是糧倉!”
一道道精準的命令從他口中發出,傳令兵飛馳而去,將他的意誌貫徹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蔡州軍老營被迅速分割、包圍,如同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罩住,無論如何掙紮,都隻是徒勞。
秦宗義眼看著趙猛離自己越來越近,那雙野獸般的眼睛已經鎖定了自己,他甚至能聞到死亡的冰冷氣息。
絕望之中,一絲清明閃過他的腦海。
糧草!
李燁的目標是糧草!
申叢大帥的兩萬大軍,所有的命脈,都在這裡!一旦糧草被焚,前方的大軍用不了三天,就會不戰自潰!
“守住糧倉!都他娘的去糧倉!”
秦宗義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尖利而扭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糧倉要是沒了,我們都得死!一個都活不了!都得被大帥剝皮抽筋!”
這聲嘶吼,點醒了無數還在慌亂奔逃的蔡州兵。
他們可以戰敗,可以逃跑,但糧草若是沒了,他們就算能活著逃回申叢大帥麵前,下場也隻會比死在這裡更慘。
殘存的蔡州兵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開始發瘋般地向著幾座巨大的糧倉湧去,試圖用血肉之軀築起最後的防線。
秦宗義也調轉馬頭,帶著最後的親衛,衝向最大的那座糧倉。
然而,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陷陣營。
八百重步兵結成森然的戰陣,巨盾如山,陌刀如林,沉默地擋住了去路。
“給老子衝過去!”秦宗義紅著眼睛咆哮。
蔡州兵呐喊著,潮水般撞了上去。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陌刀切入肉體那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音。
第一排衝上去的蔡州兵,在接觸到刀林的瞬間,就變成了無數碎塊。
陷陣營的戰陣,甚至沒有一絲晃動。
他們隻是踏過腳下溫熱的屍體,機械而冷酷地向前,一步,再一步。
秦宗義的親衛精銳,在這道鋼鐵城牆麵前,被輕易地撕碎、碾壓、吞噬。
秦宗義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那道不斷逼近的死亡防線,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逃!
他想點燃旁邊的營帳,製造混亂,趁機逃走。
可當他回過頭,卻發現四麵八方,所有的道路出口,都已經被李燁的騎兵封死。
那些黑甲騎士勒馬而立,張弓搭箭,冰冷的箭頭在火光下閃爍著幽光,像夜幕中睜開的一隻隻死神之眼,將他牢牢鎖定。
退路,已斷。
就在這時,秦宗義看到,一支百人左右的騎兵,高舉著火把,繞過了正麵的絞殺戰場。
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人。
他們徑直衝向了那幾座巨大的糧倉。
秦宗義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眼睜睜地看著,第一支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堆積如山的糧草垛上。
乾燥的草料與麻袋,轟然一聲,被烈焰吞噬。
火蛇瞬間竄起,借著夜風,化作一條吞天食地的火龍。
衝天的火光,映亮了他那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
“不——!”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從秦宗義的喉嚨裡迸發出來,響徹整個血腥的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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