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帥要親自修書一封,讓他化裝成商人,星夜兼程,秘密前往洛陽!務必!要把本帥的誠意,帶到張尹的麵前!”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洛陽城。
河南府衙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啪!”
一隻名貴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河南尹張全義,這位一向以儒雅示人的封疆大吏,此刻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指著門外,對著堂下的心腹幕僚們怒吼:“我好不容易籌措來,準備發送給守城將士的五千石軍糧,他李罕之說搶就搶了?他眼裡還有我這個河南尹嗎?還有朝廷法度嗎?”
一名心腹幕僚長歎一聲,上前勸道:“大人息怒。那李罕之本就是一介武夫,粗鄙暴虐,與他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啊。”
另一人更是憂心忡忡地說道:“大人,下官聽說,李罕之近來時常在軍中抱怨,說您的府邸比他的帥府還要氣派,言語之中,多有不敬……大人,此人狼子野心,我們遲早要被他所害!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必須早做打算了!”
張全義頹然坐回椅中,臉上滿是掙紮與不甘。
早做打算?
他何嘗不知!
可李罕之手握重兵,凶悍異常,而他自己,雖為河南尹,手中卻隻有數千府兵,如何是那頭餓狼的對手?
正在此時,一名下人匆匆從門外跑了進來。
“啟稟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是來自汴梁的故人。”
汴梁?
張全義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揮了揮手,屏退左右,沉聲道:“帶他到密室來見我。”
片刻之後,密室之內,燭火搖曳。
張全義看著眼前這個商人打扮,氣息卻精悍異常的“故人”,心中警鈴大作。
那使者也不廢話,躬身一禮後,便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雙手呈上。
“我家主公,拜問張尹安好。”
張全義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封信。
信封上,“宣武軍節度使朱溫親啟”幾個大字,仿佛帶著一股灼人的熱量。
他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信中,朱溫先是痛斥李罕之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再是表達了對自己“治世之能臣”的欣賞與惋惜,最後,話鋒一轉,露出了真正的圖窮匕見。
裡應外合,共誅國賊!
事成之後,洛陽軍政,皆歸君掌!
朝堂之上,我為你援!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在張全義的心坎上。
他看著信,拿著信紙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這……這是致命的誘惑!
答應,就是背叛朝廷,引狼入室,留下千古罵名。
不答應,眼下李罕之這關,恐怕就過不去!
就在他天人交戰,猶豫不決之際。
“砰!”
密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大……大人!不好了!”
“李罕之……李罕之他帶兵……強占了我們的府邸!”
親兵喘著粗氣,幾乎要哭出來:“他說他的帥府住著不舒坦,要跟您換換!還……還把夫人和公子們,都……都趕到偏院去了!”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張全的全義腦中炸響。
強占府邸。
驅趕家眷。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用腳死死地踩!
“哢嚓!”
一聲脆響,他手中的茶杯,被生生捏成了碎片。
瓷片刺入掌心,鮮血淋漓,他卻渾然不覺。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張全義緩緩抬起頭,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決絕。
他看向早已被驚得呆住的朱溫使者,一字一頓地開口。
“請回報朱公,他信中所言……”
“我……應了!”
“但不知朱公打算,何時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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