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擾了亡靈,你們擔待得起嗎?!我趙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在這一畝三分地,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你們給我滾出去!”他身後的幾個家丁也立刻圍了上來,麵色不善。
謝前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淩析身前,手按在腰刀上,厲聲喝道:“刑部辦案,誰敢阻攔?!趙老爺,阻撓刑部查驗屍身,形同包庇凶犯,你是想嘗嘗刑部大牢的滋味嗎?”
“你、你們……!”趙大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前和淩析,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淩析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謝前,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著趙大戶那雙因憤怒和心虛而閃爍的眼睛,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壓抑的堂屋:
“趙老爺,‘死者為大’?這話從您嘴裡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
她頓了頓,不給趙大戶反駁的機會,語速加快,字字如刀:
“劉鶯兒姑娘的屍體,現在還躺在刑部仵作房,她也是人,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前穿著嫁衣,被人沉塘,額頭上貼著摻了砒霜的符紙,她就不配知道一個真相嗎?!”
“趙貴是您趙家的人,沒錯。但他死得蹊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劉鶯兒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晚上‘暴斃’,您一句‘心疾’就想搪塞過去?!”
“您口口聲聲‘驚擾亡靈’,那劉鶯兒的亡靈呢?趙貴的亡靈呢?他們若真有靈,是願意不明不白地躺在棺材裡、沉在塘底,還是願意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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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辦案,隻看證據,不論人情!今日,這屍,我驗定了!”
“若趙貴真是無辜暴斃,我淩析自當向他賠罪,但若他死因有疑,甚至與劉鶯兒之死有關……”
淩析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那您今日阻撓查驗,就是包庇真凶,就是同謀!按《大雍律》,知情不報,包庇凶犯者,杖一百,流三千裡!您這偌大的家業,怕是保不住了。”
不得不說,古代暴戾的律法,有時候也是有點用處的,尤其是麵對某些腦子拎不清的人!
趙大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他張著嘴,想反駁,想嗬斥,想繼續撒潑,但看著淩析那雙冰冷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再想到刑部大牢和流放千裡的可怕後果……他腿肚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身後的家丁們也被淩析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堂屋裡死寂一片,隻有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和女人壓抑的啜泣聲。
趙大戶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看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又看看眼前這個瘦小卻氣勢逼人的小吏,再看看謝前按在刀柄上的手。
掙紮了半晌,他終於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鬆開手,肩膀垮塌下來,閉上眼睛,聲音嘶啞,帶著無儘的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好好……你們驗吧,但、但彆弄得太難看,給給趙貴留個全屍……”
淩析心中冷笑:留全屍?恐怕由不得你了。
她不再看麵如死灰的趙大戶,對謝前點點頭:“謝前,準備記錄……開棺!”
謝前響亮地應了一聲:“是!”而後立刻拿出紙筆,眼神裡充滿了對淩析的崇拜。
淩析穿上行頭,戴上自製的厚棉布口罩,一步步走向那口敞開的棺材。
她倒要看看,這個“暴斃”的管家趙貴,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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