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司業卻看也不看她,直接下令:“淩析,謝前,隨本官回衙!”
“是,大人!”緝捕司的人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邢司業調轉馬頭,不再看任何人,一夾馬腹,當先離去。
緝捕司的精銳緊隨其後,馬蹄聲再次響起,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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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析和謝前麵麵相覷,滿腹疑竇,但也隻能壓下心中的不解和一絲憋屈,對著邢司業的背影躬身行禮:“遵命!”
然後,兩人在村民們敬畏的目光和趙大戶、李老栓劫後餘生般的複雜眼神中,翻身上馬,追著邢司業的隊伍而去。
回城的官道上,馬蹄聲嘚嘚作響。氣氛有些沉悶。
淩析策馬緊跟在邢司業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終於,她忍不住催馬快走幾步,與邢司業並行,壓低聲音問道:“大人為何不帶走李家父子?他們嫌疑重大啊……”
邢司業沒有回頭,目光直視前方,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帶走了,然後呢?”
“然後……”淩析語塞。
然後法辦啊,還能咋,請他們去搓澡唱歌?
這時,一直跟在邢司業身邊的一個衙役歎了口氣,低聲對淩析解釋道:“淩胥吏,你是不知道,你們在李家村鬨出這麼大動靜,京裡有人坐不住了。”
“今早尚書大人又被叫去訓話了,說是……說是有人遞了話,說這案子涉及鄉野邪祟,不宜深究,更不宜鬨大,以免驚擾地方,有損朝廷體麵,尤其……尤其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家,似乎也牽扯其中……”
“有頭有臉的人家?”淩析眉頭緊鎖,“誰?”
老衙役搖搖頭,聲音更低:“具體不清楚,但聽說那些人家可不好惹啊,邢大人也是頂著壓力,他親自跑這一趟,就是怕你們被圍在村裡出不來,萬一傷了人,就更被動了。”
淩析恍然大悟,原來是上麵有人施壓了。
邢司業不是不想抓人,是暫時不能抓,抓了,就是直接跟那些人撕破臉,反而可能讓案子徹底查不下去。
她心裡又是憋屈又是感動。
憋屈的是,真相明明就在眼前,卻被無形的黑手阻撓,感動的是,邢司業頂著這麼大的壓力,親自帶人來解圍,還暗中保護了他們。
這種老大能跟!
“那大人,”淩析看向邢司業冷峻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希冀,“這案子還查不查了?”
邢司業依舊目視前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查。”
淩析眼睛一亮。
“但不能直接查李家村,不能直接查‘鬼新娘’案。”邢司業補充道,“你們想想辦法。”
想辦法?
……熟悉的味道,五彩斑斕的黑。
淩析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不能直接查案子,那查什麼?
什麼線索是獨立於案情之外、又能指向真相的?
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
砒霜!
符紙上的砒霜,趙貴和劉鶯兒體內的劇毒,雖然符紙上的砒霜可能是幌子,但毒藥來源是關鍵!
砒霜是朝廷嚴格管控的毒藥,藥鋪出售,必須登記在冊,購買者姓名、用途、數量,都要備案。
“大人,”淩析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砒霜,我們可以查砒霜的流向!”
“《大雍律》規定,藥鋪出售砒霜,必須登記備案,我們可以查查,最近京畿附近,尤其是李家村、劉家村一帶的藥鋪,有誰購買過砒霜,數量多少,用途是什麼。這總不違規吧?這是例行檢查毒藥流向,合情合理!”
邢司業聞言,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他緩緩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淩析。
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裡,似乎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去查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動靜小點。”
“是,大人!”淩析精神一振,臉上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用力一夾馬腹,感覺渾身充滿了乾勁。
哞!不就是拉磨嗎!
隻要給夠加班費,當牛做馬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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