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析:“……”
大哥,求你彆說了,再說下去,沈主事都要報警……哦不是,報官了!
也不對,他們這兒就是刑部哈,她可以自己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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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已至此,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編:“可能……可能是小時候跟野狗打架練出來的?我們那地方野狗可凶了……”
嶽辰:“……”
他一臉“你當我傻?”的表情,但看淩析死活不說,也隻能撇撇嘴,不再追問。
沈漪在一旁默默聽著,手上動作不停,眸光在淩析身上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三人合力,終於在子時晚上11點)的梆子聲敲響前,將散亂的檔案大致歸位。
倒塌的架子也被嶽辰和淩析合力扶正加固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歪)。雖然還有些卷宗需要重新整理裝訂,但總算恢複了基本規整的樣子。
淩析和嶽辰累得滿頭大汗,看著彼此狼狽的樣子——淩析頭發散了,嶽辰夜行衣上沾滿了灰,又看看站在一旁、依舊清冷整潔、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沈漪,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咕嚕嚕……”淩析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檔案庫裡格外響亮。
嶽辰哈哈大笑:“哈哈,餓了吧?走,哥哥請客,去‘飯食房’!好歹今天也算不打不相識!”
淩析內心:嗬嗬,請什麼客,飯食房都是免費吃的。
沈漪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淩析和嶽辰,沉默片刻,輕聲道:“封印已過,飯食房大概隻剩些冷食了。”
“冷食就冷食!”嶽辰大手一揮,“總比餓著強,走走走,沈主事,一起,算我賠罪!”
沈漪猶豫了一下,看著淩析那餓得發綠的眼睛,最終還是微微頷首:“也好。”
三人離開一片狼藉的檔案庫,鎖好門,朝著位於衙門角落、此刻也隻剩下一點微弱燈火的“飯食房”走去。
寒風凜冽,吹散了檔案庫裡的塵埃和尷尬。
遠處,零星的爆竹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除夕夜,終於到了。
……
淩析、嶽辰、沈漪在一起吃了一頓年夜飯,但後頭兩個人都是要回去過年的,最後,留下值班的還是淩析。
回到物驗房,她關緊門窗,隔絕了外麵隱約傳來的爆竹聲。她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裡麵裝著剛領的俸祿和值班預支的補貼),又拿出一個小本子,就著油燈的光,開始一筆一筆地算賬。
“俸祿七百五十文……”
“值班補貼預支一百五十文……”
“祿米六十鬥省著吃賣掉二十鬥能換……嗯,八百文?”
“繡娘房租欠一千三百文……”
“還清,還能剩三百文!”
“買肉、買布,還能存一點!”
淩析的眼睛在油燈下閃著餓狼般的光,綠油油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銅錢數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在賬本上鄭重地寫下:“建安二十五年臘月三十,還清繡娘房租一千三百文,無債一身輕!”
寫完,她長長地、滿足地舒了口氣。身體向後一靠,癱在冰冷的椅子上。
窗外,寒風呼嘯。
屋內,燈火如豆。
遠處,零星的爆竹聲,宣告著新年已至。
“新年快樂,淩析。”她對著空蕩蕩的物驗房,輕聲說道。
“新年快樂,劉鶯兒。”她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希望明年少點冤魂,多點雞腿!”
她看著跳躍的燈火,眼神裡既有疲憊,也有堅定,還有一絲對未來的小小期待。
彆管怎麼樣,總得活著不是?
這刑部的年,就在這驗屍房的藥草味中,悄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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