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靜靜地站在那裡,冰冷的目光俯視著跪在腳下、表演得淋漓儘致的柳文軒。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那無法磨滅的痛楚和悔恨。
忽然,她動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蘇顏一步步走到柳文軒麵前。
然後,在滿堂寂靜之中,她抬起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扇了柳文軒一個耳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大堂內回蕩,驚呆了所有人,也徹底打碎了柳文軒所有的表演。
柳文軒捂著臉,徹底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顏。
蘇顏渾身顫抖,眼淚終於決堤般洶湧而出,但她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泣血般的悲痛與無比的決絕:“孩子?柳文軒,你還有臉提孩子?!”
“你殺了我父親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的妻?可曾想過他是我的父親?!”
她指著柳文軒,聲音泣血:“你為了你那虛偽的功名,為了蘇家的財產,騙我,利用我,殺我至親,還要一次次下藥害我,嫁禍於我!如今鐵證如山,你還敢在此巧言令色,妄圖以孩兒為籌碼,再行欺騙?!”
她猛地擦去眼淚,目光如冰如鐵,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我告訴你柳文軒!從今往後,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是蘇家的孩子!與你柳文軒,再無半分瓜葛!”
“他不會有你這樣一個禽獸不如、弑殺嶽父、謀害發妻的父親!我寧願他從未有過父親,也絕不容他沾染你的半分罪惡與汙名!”
“他將來,隻會繼承蘇家產業,堂堂正正做人,而你——”她深吸一口氣,字字誅心,“隻配在刑場之上,為你罪孽付出代價!”
這一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公堂之上,所有人都被蘇顏這突如其來的剛烈與決絕震撼了。
那份柔弱外表下迸發出的、浴火重生的強大力量,令人動容,也令人心生敬意。
柳文軒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之詞。
他最後的一絲希望,被蘇顏親手徹底碾碎。
邢司業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驚堂木重重拍下。
“人犯柳文軒,罪大惡極,弑殺嶽父,謀害發妻,栽贓陷害,罪證確鑿,天理難容!依律判斬,待秋後處決!”
“人犯蘇文昌,為虎作倀,謀害親長,貪圖家產,罪不容赦!依律判絞監候!”
“贓物追回,案卷呈報聖上核準,退堂!”
沉重的判決如同最終的喪鐘,敲響在柳文軒和蘇文昌的頭頂。
差役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徹底癱軟、失魂落魄的兩人拖了下去。
柳文軒在經過蘇顏身邊時,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卻最終隻發出一聲絕望的、如同嗚咽般的哀鳴,徹底消失在大堂之後。
喧囂散去,公堂漸漸空寂。
小翠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搖搖欲墜的蘇顏,眼中滿是心疼與淚水:“小姐,我們回家吧……”
蘇顏靠在小翠身上,所有的力氣仿佛都已用儘。
她閉上眼,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看著身邊忠心耿耿的丫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翠的手背,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暖與清醒:“回家……小翠,從前是我豬油蒙了心,錯信了歹人,委屈你了……”
小翠用力搖頭,眼淚掉得更凶:“小姐彆這麼說,奴婢不委屈,奴婢隻是、隻是心疼小姐……”
蘇顏看著她,忽然輕聲問:“那日妝台上那張認罪書,其實是你燒了,對不對?”
小翠一怔,隨即重重點頭,哽咽道:“是,奴婢那日清晨看到小姐……看到小姐那般模樣,又看到那封信……”
“奴婢、奴婢不信小姐會做那種事!就算……就算真是小姐做的,奴婢也認了!奴婢願意當小姐的共犯,奴婢隻是……隻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被冤枉!”
蘇顏聞言,眼中泛起更深的淚光,卻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疲憊卻真心的笑意。
她緊緊握住小翠的手,低聲道:“傻丫頭……以後不會再丟下你了,我們主仆二人,帶著孩子,好好侍奉母親,把蘇家撐起來……”
小翠用力點頭,泣不成聲:“嗯!奴婢一輩子伺候小姐,一輩子!”
在小翠的攙扶下,蘇顏緩緩轉過身,一步步走出刑部大堂。
門外陽光刺眼,照在她蒼白卻寫滿堅毅的臉上。
喜歡刑部打工:卷死怨種同僚請大家收藏:()刑部打工:卷死怨種同僚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