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僚反映,其近來手頭似乎又顯拮據,曾私下向人打聽有無‘來錢快’的門路。”
“賭鬼啊……”淩析撇撇嘴,“為錢賣命倒說得通。但就他這心性,能乾出‘美人燈籠’這麼……的事?我持懷疑態度。感覺最多是被人買通跑腿的。”
沈漪不置可否,翻到了最後一份卷宗。
上麵的畫像是一位眉目清朗、氣質儒雅的中年人,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
“第三位,顧永年顧太醫。”沈漪的語氣沒什麼波動,“此人性格溫和,待人謙遜,在太醫院人緣頗佳,常主動指點後進。醫術紮實,尤以耐心細致著稱,常被派去為年老體弱的太妃、公主們診脈,深得信任。”
“無不良嗜好,家世清白,無任何劣跡記錄。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約三年前,其發妻病故,他悲痛欲絕,告假月餘,後雖複職,但據說至今未再娶,生活極為簡樸自律。”
淩析看著顧永年的畫像,忍不住感歎:“這位真是……看著就是個好人啊!好到他要是有嫌疑,那太醫院就沒清白的了。”
她身體向後一靠,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個心理可能不健康的,一個經濟有問題的,還有一個簡直是道德模範……這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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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哪個都像,又哪個都不完全像。這嫌疑人畫像也太模糊了,頭疼。”
沈漪輕輕合上卷宗,淡淡道:“卷宗是死的,人是活的。”
“是人是鬼,一探便知。明日抵達太醫院,需設法近距離觀察此三人言行舉止,尤其是……他們對某些東西的反應。”
“也是。”淩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她率先站起身,一邊絮叨一邊收拾桌子上攤開的卷宗:“走吧走吧,沈主事,再不回去歇著,明天頂著黑眼圈去見那些太醫大人,還以為我們刑部的人都是‘夜灰’投胎呢!”
夜灰,就是所謂的夜貓子。
沈漪優雅起身,動作不疾不徐地將毛筆掛好,聞言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這張嘴,總是沒個忌諱。”
“太醫署的大人們最重養生,若聽得‘夜灰’這等話,怕是要給你開幾副黃連降火了。”
兩人吹熄燭火,鎖好值房,並肩走入廊下清冷的夜色中。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四周寂靜,隻聞蟲鳴。
“唉,說起來,”淩析揉了揉還有些發僵的脖頸,語氣帶著點真實的疲憊,“這連著熬大夜查案,比我當初……咳,比在老家對賬本熬通宵還累人。”
“至少對賬本不用動這麼多腦子,也不用跟那些老狐狸打機鋒。”
沈漪側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了些許:“你年紀尚輕,便已獨當一麵,邢大人也對你寄予厚望,辛苦些也是常理。”
“隻是……確需顧惜自身,莫要仗著年輕便肆意揮霍精力。”
“知道啦,沈大人。”淩析故意拖長了調子,笑嘻嘻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沈漪,“你放心,我惜命著呢!”
“就是這古……啊不是,就是這京城的夜生活也太匱乏了,連個夜市燒烤都沒有,熬夜都沒動力。”
沈漪對她這些偶爾冒出的、稀奇古怪的詞彙早已見怪不怪,隻當是她家鄉的俚語,並未深究,反而順著她的話略帶調侃道:“‘燒烤’?可是那市井間的炙肉?煙熏火燎,於養生無益。你若饞了,明日讓飯食房做些清淡的夜宵備著便是。”
“彆彆彆!”淩析連忙擺手,“我就隨口一說,咱可彆興師動眾!”
隨便安排彆人加不必要的班是應該被誅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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