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析拖著仿佛被抽空力氣的身體挪回家,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終於下班了……這古代的大編製,比996還狠,淩析都覺得自己能聽到音效,hp111……
“淩大哥!你回來啦!”小魚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欣喜。
屋裡飄著飯菜香,小桌上擺著的飯菜量,足夠尋常人家吃上兩頓。
淩析嗯了一聲,洗了手在桌邊坐下。
看著眼前堆尖兒的飯碗,她心裡有些好笑。
小魚這孩子倒是學得快,已經完全接受了她這習武之人驚人的飯量。
你說這飯,咋就那麼好吃呢!
她埋頭風卷殘雲,吃得專注又高效,小魚則在一旁細嚼慢咽,時不時悄悄抬眼看看她,眼神裡已經沒了最初的驚訝,隻剩下習慣性的好奇。
吃完飯,小魚利落地收拾碗筷,又蹲到灶膛前,借著餘火的微光溫洗腳水。
跳動的火苗映著她專注的小臉。
淩析癱在凳子上緩了口氣,感覺精力恢複了些許。
她挪到灶邊,用閒聊般的語氣開口:“小魚啊,這兩天在家,有沒有再想起點寺裡的事兒?任何小事都行,比如聽到什麼特彆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覺得有點奇怪的人?”
小魚握著燒火棍,努力回想了一會兒,小臉漸漸垮下來,沮喪地搖搖頭:“淩大哥……我、我真的都想過了……就是亂……對不起……”
“沒事,”淩析放柔聲音,“想不起來很正常,那天那麼亂,能平安就好。不急,我們慢慢想。”
她不想給孩子壓力,心裡卻難免有些失望,今天的線索收集看來又要泡湯了。
小魚哦了一聲,低下頭,用燒火棍無意識地撥弄著灶膛裡通紅的炭火。
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淩析也安靜下來,目光落在火焰上,思緒有些飄散。查案不順,線索屢屢中斷,這種感覺就像在迷宮裡打轉,憋屈得很。
忽然,小魚盯著那簇火苗,喃喃地小聲說:“……火……”
淩析心神一動,表麵上卻不動聲色,順著她的話,用閒聊般的語氣輕聲接道:“火?”
“小魚,什麼火?那天寺裡……也看到火了?是佛前的大香爐,還是彆處的?”
小魚眼神有些恍惚,慢吞吞地說:“不是大香爐……是……是後麵那個平時燒水的舊灶房……煙囪……冒煙了……”
舊灶房?
法會當日,香客雲集前殿,灶房怎麼還會單獨生火?
淩析心裡升起疑竇,語氣依舊平穩:“哦?舊灶房那時還生火?是誰在燒火?看見了嗎?”
“是……是那個看灶房的惠明師父……”小魚歪著頭回憶,“阿爹說,他平時……這時候都在打盹的,那天……煙囪冒煙了……”
惠明師父?
淩析腦子裡沒這個人,但這並不妨礙她做下判斷,他行為有些反常。
她繼續引導:“惠明師父那天燒火做什麼?你看見他了嗎?”
小魚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沒看清他做什麼,就看見他……他從灶房後門出來,手裡拿著個黑乎乎的陶罐,很小,他慌慌張張的,差點撞到牆上,然後……然後就往放柴火的拐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