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晴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房梁上隻有她一人,又怕對方是炸她出來,她都隱藏在陰影裡,對方怎麼可能發現。
可是她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和尚還真的發現了她。
“施主,房梁上的陰影是什麼樣子的,我每日看,還是知道的,彆躲了,何不下來一敘?”
平淡溫和的聲音,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廚房裡,精準地傳入謝晴耳中。
真的被發現了!
謝晴心中一凜,卻沒有絲毫慌亂,索性便不再躲藏。她身體一縱雙腳觸地的瞬間,黑影化成人類形態,穩穩地站在了那名僧人麵前。
兩人麵對麵,都開始各自打量起對方。
在謝晴眼裡:灰衣僧人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麵容慈和,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佛性的悲憫,若不是她親眼見對方嘴巴裡的生物,恐怕真會把他當成得道高僧!
僧人見到謝晴的真容卻是更為驚訝,嘴角的笑容更加深邃了。
“原來是位女施主。”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態度比之牢籠裡的兩位更加真誠。
原本她下來後都做好了打一架然後殺了對方的打算,結果對方態度友好到離譜,讓謝晴有些張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謝晴心道:他這是要放鬆我的警惕嗎?可是也不像啊?
“此地汙垢,彆玷汙了你的鞋子,後麵備有乾淨的廂房,女施主若是不嫌棄,可以移步廂房。”和尚語氣誠懇,仿佛在提供某種善意的庇護。
“為什麼?我們不應該是敵人嗎?”謝晴原地不動,冰冷的視線直刺對方的雙眼,“為什麼要寄生那兩個籠子裡的男人,卻唯獨放過我?”
僧人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答非所問道:“在自然界裡,女性總是值得被好好招待的!施主您~自然也不例外。”
這句聽似恭維的話,卻讓謝晴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剛剛不是說:乾坤顛倒,風水輪流轉,你們蟲族也該站一站這食物鏈的頂端,怎麼見到我,又改變主意了?”謝晴反問道。
“阿彌陀佛,這不衝突,我們蟲族遲早會站在食物鏈的頂端,隻是我們願意給苦楚的人類女性給予一定的庇護,這是我們蟲族對慈悲的理解!”
“世間一切可以繁育後代的生物都是值得被善待的。”
對方眼裡對女性的慈悲和憐憫不似作假,可這卻讓謝晴更加困惑了!從猜疑鏈的角度分析,她就不可能相信對方的話,反而意味這裡麵含有更深的圖謀和更大的陰謀。
“你在撒謊!”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你這樣做一定有目的吧!”
“我這就是行善!”
謝晴知道這裡麵肯定有貓膩,但是她並不是一個權謀家,也不是一個生物心理學家,分析不出這背後的貓膩,看來回去之後得請教一下政府官員,畢竟不同職場得人看待問題得角度不一樣,這種跨種族的陰謀,就得問專業得人。
於是她不再執著於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道:“這裡距離皇居不過幾裡之遙,你們在此地盤踞,就不怕小日子的天皇發現你們的存在嗎?”
麵對這尖銳的質問,僧人隻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很天真幼稚的表情。
出於對女性的特殊照顧,他還是選擇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是合作關係,並不存在衝突。”
合作關係?!
謝晴心頭猛的一震,心道:難道這裡的天皇與和尚之間有著某種人口販賣的生意?就像她之前在崀山酒店裡遇到的情況一樣,蜘蛛和荊棘植物之間的那種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