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吞噬的餘韻在洞穴內回蕩。
楚歌屹立在廢墟之中,暗紫色的晶化手臂微微低垂,指尖縈繞著令人心悸的幽紫電弧。那雙非人的瞳孔——左眼冰封萬物,右眼燃燒衰變,核心深處幽紫漩渦旋轉——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洞穴。
吞噬了部分星骸本源和數頭深水獵犬後,那股滅世般的狂暴力量似乎暫時得到了滿足,如同飽食的凶獸,蟄伏下來。但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純粹基於本能和熵蝕意誌的“審視”,取代了之前的瘋狂。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楚璃身上。
此刻的楚璃,身上的暴走能量已然褪去,暗金甲殼光芒黯淡,那些熔岩般的紋路也平息下來。心口的混亂核心搏動微弱,卻異常平穩,隻是其中那絲星骸死寂氣息明顯淡薄了許多。她抱著膝蓋,小小的身體不斷顫抖,熔金與灰白交織的瞳孔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茫然,望著楚歌的眼神,如同受驚的幼獸看著一頭陌生的、無法理解的恐怖掠食者。剛才那被強行抽取本源的痛苦和絕對壓製,在她心中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爸…爸…”她發出極其微弱、帶著哭腔的氣音,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這聲微弱的呼喚,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楚歌那被熵蝕意誌充斥的心海中,激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冰冷的瞳孔微微波動了一下,某種被壓抑的情感似乎在掙紮,但很快又被更強大的混亂與冷漠覆蓋。他沒有回應,隻是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目光轉向地上慘嚎不止的老槍。
老槍的下半身幾乎徹底報廢,機械結構化為飛灰,血肉乾枯壞死,劇痛和恐懼讓他涕淚橫流,看到楚歌的目光掃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彆…彆殺我!小子!楚哥!爺爺!饒命!是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掙紮著想後退,卻隻能徒勞地拖出一道血痕,“我有用!我能修東西!我知道很多秘密!林凜這瘋婆子的!軍方的!我都告訴你!留我一命!我當牛做馬…”
楚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物,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或者…備用食糧的價值。暗紫色的手臂微微抬起,指尖電弧跳躍。
老槍的求饒聲瞬間卡在喉嚨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並未到來。
楚歌的手臂緩緩放下。並非仁慈,而是熵蝕的意誌判斷——一個殘廢的、充滿恐懼的、掌握一定技術知識的個體,在目前環境下,其利用價值暫時高於其作為能量補充的價值。
“閉嘴。”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從楚歌口中吐出,如同機器的合成音。
老槍猛地睜開眼,如同聽到赦令,連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隻有身體因疼痛和恐懼而不受控製地顫抖。
最後,楚歌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林凜身上。
她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右肩一片血肉模糊,傷口邊緣呈現出不祥的晶化現象——那是被熵蝕能量波及的結果。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但強大的生命力和之前注射的冷萃液似乎還在勉強維係著她一線生機。
熵蝕的意誌在她身上停留得最久。
這個個體…很特殊。擁有精密的科技裝備,冷靜的頭腦,對深淵力量深刻的認知,以及…似乎與“熵蝕”本源有著某種奇特的、未被完全激發的聯係?她的研究價值極高。而且,她之前提出的“交易”…關於數據采集…或許可以利用…
吞噬的本能再次微微躁動,但這一次,並非針對能量,而是針對…知識。熵蝕的本質,渴望吞噬一切,包括信息和秘密。
楚歌那暗紫色的手臂再次抬起,並非攻擊,而是五指虛張,對準了林凜。
嗡——!!!
一股無形的、帶著強烈探知欲的幽紫能量波動,如同無數細微的觸須,緩緩籠罩向林凜,試圖滲透她的防護服,掃描她的身體狀態,甚至…窺探她大腦中存儲的信息!
然而,就在這股探測能量觸及林凜身體的瞬間——
刺啦——!!!
林凜那破損的作戰服內部,某個隱藏的安全裝置似乎被熵蝕能量激活,猛地爆開一團刺目的幽藍電光,強行乾擾了探測能量!同時,她僅剩的獨眼眼皮劇烈顫動起來,似乎即將蘇醒!
楚歌微微皺眉,似乎對這點微不足道的抵抗感到不悅。他指尖的幽紫電弧增強,就要強行突破!
“等…等等!”老槍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捂嘴了,尖聲叫道,“不能強行掃描!她腦子裡有軍方最高級彆的‘心智壁壘’!強行突破會直接引爆她的腦袋!什麼都得不到!”
楚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冰冷的瞳孔轉向老槍。
老槍如同被毒蛇盯上,渾身一顫,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說道:“真的!我沒騙你!那玩意兒是直接鏈接著大腦皮層的!一旦檢測到非法入侵或她生命體征消失,就會啟動自毀程序!到時候彆說信息,連渣都剩不下!不然你以為她憑什麼敢一個人追著我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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