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唯有能量泄露的嘶嘶聲和金屬冷卻收縮的呻吟,在彌漫著焦糊味與血腥的主乾道中回蕩。
楚歌屹立於“堡壘”機甲爆炸後的殘骸中心,冰骸龍鎧表麵的裂痕在吞噬了那磅礴的能源核心後已徹底愈合,甚至變得更加深邃厚重,灰白色的骨甲上流淌的幽紫冰藍紋路越發耀眼。他緩緩呼吸著,每一次吸氣都吞噬著空氣中逸散的混亂能量,每一次呼氣都帶出冰冷的霜霧。朗基努斯之矛低垂,矛尖那點暗金寒芒如同饑餓凶獸的眼眸,鎖定了通道儘頭那扇印有星刃標誌的厚重閘門。
吞噬“堡壘”核心帶來的力量澎湃欲出,幾乎要撐裂他的經脈,但熵蝕烙印如同最堅固的堤壩,強行約束引導著這股狂暴洪流,將其轉化為更純粹的毀滅意誌。
老槍操控著“夜梟”從一堆扭曲的金屬後麵踉蹌著爬出來,機甲新生的骨甲上沾滿了油汙和血漬,那條臨時義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媽的…差點就成肉餅了…”他心有餘悸地看著楚歌的背影,咽了口唾沫。這家夥現在散發的威壓,比剛才那台“堡壘”還要嚇人。
林凜扶著管道壁,臉色蒼白如紙,右眼已經徹底閉上,一道血痕從眼角蜿蜒而下,顯然剛才超負荷計算力場波動頻率讓她透支嚴重。楚璃在一旁緊緊攙扶著她,小臉上滿是擔憂,不斷將自己微弱的星骸之力渡過去。
楚歌沒有回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閘門上。星刃的標誌如同嘲諷的烙印,刺痛著他的神經。這個組織,與蘇璃父親的死,與蘇璃的遭遇,與這座基地,必然有著極深的牽扯。
“能打開嗎?”他的聲音透過龍鎧,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
林凜艱難地睜開左眼,虛弱地搖了搖頭:“結構完全不同…是星刃的獨立係統…我的‘眼睛’暫時…看不透…”
“那就…強行破開。”楚歌邁開腳步,覆蓋著骨甲的沉重戰靴踩在滾燙的金屬殘骸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氣勢如同山嶽傾軋。
他不再需要技巧,不再需要弱點。
絕對的力量,就是最好的鑰匙。
然而,就在他舉起朗基努斯之矛,準備將這扇礙眼的閘門連同後麵的敵人一同湮滅時——
嗡…
那扇厚重的閘門,竟然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然後…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了!
沒有埋伏的炮火,沒有衝出的士兵。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森嚴防禦工事或大軍,而是一個…異常寬闊、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穹頂極高,由透明的特殊材料構成,可以清晰地看到上方冰層中穿梭遊弋的巨型工程機械和能量流的光影,仿佛置身於冰洋深處。地麵是光潔如鏡的黑色合金,倒映著穹頂的景象。大廳的四周牆壁上,布滿了無數正在自動運行的精密儀器和閃爍的數據屏幕,複雜的能量線路如同血管般在地麵和天花板中延伸,最終彙聚向大廳的中央。
而在大廳的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某種透明晶體構成的圓柱形容器。
容器之中,充盈著散發著柔和星光的、如同液態能量般的藍色溶液。
溶液中心,懸浮著一顆約莫人頭大小、不斷變幻著形態、仿佛由億萬星辰壓縮而成的——璀璨核心!
它緩緩自轉著,散發出難以形容的、既磅礴又溫和的能量波動,仿佛是整個基地跳動的心臟!
而在容器基座的周圍,散落著一些工作台和個人物品,甚至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仿佛這裡的研究人員剛剛匆忙離開。
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甚至帶著一種神聖的科學感。
與門外那屍山血海的修羅場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這…這是什麼?”老槍操控著“夜梟”探進半個身子,獨眼傳感器好奇地掃描著那顆星辰核心,“好…好龐大的能量…但感覺…很穩定?”
林凜也掙紮著看向那顆核心,左眼中閃過一絲迷惑:“…從未見過的能量形式…結構完美得不可思議…像是…人造的恒星雛形?但又完全不同…”
楚歌的重瞳微微收縮。他從那顆星辰核心中,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吸引力,並非噬淵之力對能量的貪婪,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仿佛同源般的共鳴?尤其是他剛剛吞噬了“堡壘”核心後,體內那股躁動的能量,在靠近這顆星辰核心時,竟然變得溫順了一絲?
但他心中的警惕卻提升到了頂點。
事出反常必有妖。星刃的人主動打開閘門,露出如此重要的核心,絕不可能毫無準備。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大廳每一個角落,龍鎧的感知提升到極致。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大廳一側的一個工作台上。
那裡,放著一台處於開啟狀態的便攜式終端機,屏幕還亮著,上麵似乎是一段未播放完的影像日誌。
楚歌一步步走進大廳,骨甲戰靴敲擊在黑曜石般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回響。他無視了那顆散發著誘人能量的星辰核心,徑直走向那個工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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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槍和林凜、楚璃也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楚歌伸出骨爪,點向了終端屏幕上的播放鍵。
沙沙…
屏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個穿著星刃組織高級研究員白大褂、頭發淩亂、眼神中充滿了疲憊、恐懼與…一絲瘋狂的中年男人的臉。
“…新紀元11年,4月17日…‘星殞核心’第73次穩定性測試失敗…能量逸散率又提高了0.7個百分點…”研究員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李維那個瘋子!他根本不在乎核心的穩定性!他隻在乎輸出功率!隻想儘快完成他那該死的‘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