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級巡洋艦的內部,是一個由冰冷金屬、錯綜複雜的管道、閃爍的能量線路和無數自動防禦係統構成的、充滿敵意的鋼鐵迷宮。淒厲的警報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在狹窄而巨大的通道內反複撞擊、回蕩。暗紅色的應急燈將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濃烈的臭氧味、冷卻液的甜腥氣以及掠食者士兵奔跑時盔甲摩擦的鏗鏘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死亡的協奏。
楚歌如同滴入血管的致命毒素,在闖入的瞬間便融入了這片混亂。他落足點是一條寬闊的主能源管道橋架,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動力井,傳來引擎低沉的嗡鳴與能量流動的咆哮。
預知能力如同無形的觸須,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十秒的未來碎片湧入腦海:
——三秒後,左側岔路口將衝出一支六人快速反應小隊,配備重型脈衝步槍和捕捉網。
——五秒後,頭頂的通風管道蓋板會打開,兩名狙擊手會試圖占據製高點。
——七秒後,後方通道的緊急隔離閘門將落下,試圖將他困死在此區域。
——九秒後,腳下的能源管道會因係統過載而發生小規模泄露,產生高溫等離子流。
信息流轉,楚歌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他如同預演般精準地側身滑入右側一個檢修通道的陰影,幾乎在他消失的瞬間,左側岔路口便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鳴。快速反應小隊衝出,卻隻看到空蕩蕩的橋架。
頭頂傳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通風管道蓋板被頂開。兩名狙擊手剛剛探出頭,試圖尋找目標,兩道凝聚到極點的、蘊含著“結構瓦解”詛咒之力的量子能量刺,便如同毒蛇般從下方陰影中射出,精準地沒入了他們的額心。沒有慘叫,兩名狙擊手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身體軟軟地垂下,卡在了管道口。
楚歌的身影從檢修通道中閃出,看也不看那兩名狙擊手,左手對著後方即將落下的緊急隔離閘門的方向虛按。秩序錨定的藍光混合著深淵的侵蝕力,作用在閘門的液壓控製係統上。
“故障。”
哢嚓!厚重的合金閘門在落下至一半時猛地卡住,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再也無法合攏。
與此同時,他腳下一點,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飄起,避開了腳下管道因過載而噴湧出的、足以熔穿裝甲的熾熱等離子流。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劇本之中。那支快速反應小隊甚至還沒來得及分散搜索,就失去了目標的蹤跡,隻能對著空蕩蕩的通道和卡住的閘門徒勞地咆哮。
楚歌沒有停留。他的目標明確——這艘巡洋艦的指揮中樞,艦橋,以及……更深處的,那個散發著最強能量波動、如同心臟般搏動著的“主能源核心”與“空間乾擾裝置”所在。
他沿著預知中阻力最小、效率最高的路徑高速突進。通道中不斷湧出的掠食者士兵,在他麵前如同紙糊的障礙。他時而如同鬼魅般從他們視線的死角掠過,時而又以雷霆手段瞬間清除擋路的小隊。
他的攻擊方式變幻莫測,將多種力量運用到了極致:
——對成群結隊的普通士兵,一發範圍性的、引動“能量紊亂”的詛咒波紋,便能讓他們的能量武器過載爆炸,或者盔甲內的維生係統短路。
——對厚重的合金密封門,左手秩序錨定穩定結構,右手深淵之力侵蝕薄弱點,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強行突破。
——對突然從牆壁或天花板彈出的自動炮塔,預知能力總能讓他提前零點幾秒規避彈道,同時一道“嫉妒凝視”引動其火控係統與鄰近單位的“衝突”,讓它們相互開火,自毀殆儘。
他就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拆解機器,在這艘龐大的巡洋艦內部,硬生生犁出了一條通往核心的、由金屬殘骸和掠食者屍體鋪就的道路!
越是深入,抵抗越是激烈。出現的不再是普通士兵,而是裝備了重型動力甲、能量護盾和特製武器的精英守衛,甚至還有一些經過生化改造、散發著野獸般凶戾氣息的“處刑官”。
在一次通過一個十字交叉的能源樞紐大廳時,楚歌遭遇了四名這樣的“處刑官”。他們體型魁梧,覆蓋著厚重的生物合金裝甲,手臂異化成巨大的旋轉鏈鋸或能量爪,猩紅的電子眼中隻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預知視野中,這四名處刑官的配合極其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角度,他們的鏈鋸和能量爪上附帶著某種乾擾能量穩定性的特殊力場。
硬拚會消耗大量時間和能量。
楚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沒有選擇正麵突破,而是猛地抬起右手,暗紫色的“嫉妒之瞳”漩渦再次亮起!但這一次,目標並非引動他們相互攻擊——這些改造體的心智幾乎被抹除,純粹的嫉妒難以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