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裹挾著硫磺氣息掠過城頭,張議潮的玄鐵甲胄上凝結出冰霜咒文。他反手劈開襲來的毒焰,刀鋒北鬥七星驟然爆射銀芒,竟在夜空中勾連出真實星圖。星光灌注之處,城牆裂縫裡鑽出無數青銅根須——那是漢代長城的英靈,此刻在道法召喚下化作活體屏障。
"乾坤借法!"紅線女踏著禹步躍上箭塔,九宮八卦陣在她腳下綻放金光。忍者擲來的爆裂符咒撞在陣眼,反被煉化成百隻火鴉,尖嘯著撲向城外正在結印的水原。那倭首冷笑結印,護城河突然掀起十丈濁浪,浪濤中浮現萬千慘白手臂。
空空兒雙袖鼓蕩,拋出二十八枚開元通寶。銅錢在空中組成紫微垣星陣,將怨靈手臂定在半空。"大唐泉貨,鎮汝倭鬼!"他咬破食指在銅錢上書寫殄文,錢幣頓時化作金光神將,手持陌刀劈開濁浪。水遁結界破碎的刹那,三支刻著《蘭亭序》的破魔箭穿透水原左肩,王羲之的真跡筆鋒竟在傷口處燃燒不休。
李華生的骨笛突然迸發血色音浪,戈壁灘裂開九道深淵。每道裂縫都爬出三頭六臂的修羅,它們以岩漿為筋、黑曜石為骨,額間鑲嵌的波斯水晶映出唐軍驚懼的麵容。張議潮橫刀插地,刀柄北鬥七星倒映在護城河中,水麵赫然顯現敦煌莫高窟的千佛光影。
"列陣!"八百守軍同時割破手掌,血珠懸浮成河圖洛書。他們的影子在佛光中暴漲,化作身披明光鎧的天兵虛影。當修羅的熔岩巨斧劈下時,三個血符天兵突然實體化,以血肉之軀架住斧刃,另七道虛影趁機將橫刀捅進修羅水晶眼眸。
子夜最黑暗的時刻,拜火教主終於現出法相。李華生撕開人皮,露出由九種毒蟲凝聚的真身,每節軀乾都鑲嵌著祆教聖火壇。他吐出七十二顆教徒頭骨,頭骨在空中組成末日審判陣,每顆骷髏眼窩都噴射出焚城烈焰。
紅線女扯斷青絲撒向火鳳弩,發絲遇風即長成捆仙索。她腳踏南鬥方位,三十架弩機上的《黃庭經》篆文逐字飛起,在城頭結成金色穹頂。當審判烈焰撞上道經屏障時,每個篆字都幻化成持劍道人,劍陣流轉間竟將烈焰反推回去。
張議潮躍上燃燒的穹頂,橫刀吸收漫天星輝化作四十丈光刃。刀身浮現出張騫持節拓荒的幻影,更有班超投筆從戎的怒吼響徹雲霄。光刃斬落的瞬間,絲路商隊駝鈴與邊塞詩吟誦交織成網,將末日法陣切割成碎片。李華生真身開始崩塌,每塊碎片都映出波斯孤兒被獻祭的慘狀。
黎明破曉時,幸存的妖獸在陽光下化作陶俑。每個陶俑胸口都封存著被吞噬的靈魂,此刻正隨《安魂曲》陶塤聲升向蒼穹。張議潮拾起水原的破碎忍刀,發現刃身上用楷書刻著"開元二十一年,揚州府監造",刀柄蓮花紋與大明宮地磚如出一轍。
暮色垂落時,瓜州城頭燃起三把火把,將浸透血漬的夯土城牆照得金紅。歸義軍鐵甲未卸,戰袍上凝結的血珠在火光中如瑪瑙滾動。城下沙海裡飄來斷斷續續的胡笳聲,卻再不是拜火教祭司召喚烈焰的詭譎音調——那是潰軍遺落在戈壁的殘破銅器,正被夜風撥弄出嗚咽的哀鳴。
"取酒來!"張議潮振臂高呼,金絲鎖子甲鏗鏘作響。須臾間,三十壇河西春釀在城垛上排開,泥封拍碎的脆響此起彼伏。老兵們用彎刀挑起酒碗,琥珀色的酒液潑向燃燒的夜空,祭過陣亡弟兄的英魂後,仰頭飲儘時喉結滾動如戰鼓。
忽然西麵沙丘騰起狼煙,了望塔上的斥候揮動玄黃雙色旗。滿城歡呼驟然凝固,卻見那煙柱歪斜如醉漢,未及升空便被狂風吹散——原是敗走的拜火教殘部點燃了輜重車,火舌正舔舐著繪有聖火圖騰的羊皮輿圖。副將李弘願擲出酒碗,白瓷在城磚上迸裂:"喪家之犬,連逃命都要燒了自家神諭!"
此時月光掠過屍橫遍野的疏勒河穀,照見無數銀甲碎片在血泊中閃爍。白日裡氣焰滔天的聖火騎兵,此刻隻剩襤褸紅袍掛在駱駝刺上飄搖。一具金線刺繡的祭司罩袍半埋在流沙中,繡著的焰形紋章正被黑血浸透,宛如地獄火蓮。
更漏三轉,慶功宴漸歇。忽有守夜士卒驚呼,眾人抬眼望去——西北天際懸著半輪血月,恰似拜火教大祭司額間那道未乾的血痕。夜風卷來焦糊氣息,不知是焚燒的經卷,還是沙漠深處未熄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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