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峽黎明破曉
飛鷹俯衝掠過千仞絕壁,三十輛牛車在晨霧中扭曲成垂死蜈蚣。頭車軲轆突然爆裂的悶響驚起寒鴉,木質斷茬處滲出的焦黑鬆脂在鏡頭下閃著詭異油光——這是軍械監特供防火材料獨有的印記。
羅信青銅儺麵折射冷光,鏈錘在指尖旋轉如毒蛇吐信
"崽子們,開飯了!"
兩名嘍囉突然捂住喉嚨踉蹌倒地,淬毒袖箭的孔雀翎尾羽還在顫動。樹冠暗處,偽裝成劫匪的展昭吐出草莖,靴跟輕磕樹乾,驚落露珠恰好遮掩袖箭寒芒。
黑風寨地窖三日後酉時
跳動的油燈將《東海日出圖》贗品裡的漕船染成鬼船,公孫策的磁石算盤珠在箭簇間遊走。箭頭突地集體轉向,磁粉竟在桌麵拚出高麗龜甲船陣列)。
王俊一腳踹翻酒壇,濁黃液體漫過青磚)
"大哥最近分的銀子,夠在樊樓包下半月花魁了吧?"
酒液滲入磚縫瞬間,暗藏的遼文賬本浮出墨跡。公孫策假意踉蹌扶桌,袖中磁石已吸住關鍵賬頁。
羅信倭刀出鞘聲如裂帛,刀身映出公孫策假胡須的膠痕
"王兄弟要是饞得慌..."
刀鋒猛然刺向對方咽喉,被磁石算盤格擋時迸射的火星點燃硫磺粉,地窖瞬間彌漫刺鼻煙霧。
"...不如找劉校尉討點軍餉?"
廢棄鹽場日暮時分
殘陽將鹽垛染成血色,羅信九環鬼頭刀拖過地麵,刀背銅環與鹽粒摩擦發出惡鬼嗚咽般的聲響。王俊反握金背魚鱗刀退至鹽池邊緣,刀身細密的鱗紋在暮色中泛著毒蛇般的幽光。
羅信一把扯下破碎的儺麵,露出左臉燒傷的蜈蚣疤痕:
"三年前運河沉船,就該讓你喂了王八!"
鬼頭刀橫掃激起煙霧,刀風劈碎三丈外的木箱。箱中滾落的箭簇,每支尾羽都刻著"劉"字暗記。
王俊金背刀突刺如毒蛇吐信,刀尖鱗片猝然炸開:
"大哥教得好——"
飛射的鱗片擦過羅信耳際,在鹽垛上烙出焦黑孔洞,
"...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鬼頭刀劈中金背刀七寸逆鱗,火星引燃刀柄浸油的纏布。王俊旋身踢起煙霧,金背刀突然拆解為九節鞭纏住羅信右腿。
羅信歪嘴獰笑著任鞭刃割破皮肉:
"就這點陰招?"
鬼頭刀猛插地麵,刀柄機關彈射鏈錘擊中王俊膝窩。骨裂聲混著鹽粒爆裂的脆響。
王俊嘔血狂笑:
"劉校尉早把你的腦袋..."
話音未落,鬼頭刀已貫穿其胸膛。刀背銅環卡住肋骨,隨拔刀動作帶出破碎的肺葉。
鹽場暗渠一炷香後
羅信倚著鬼頭刀喘息,刀身倒影中忽現寒芒。五枚鐵蒺藜穿透暮色,釘入其周身要穴。暗渠陰影裡,村田的銅煙槍泛著淬毒藍光。
村田京都腔裹著鐵器碰撞聲:
"羅桑的戲該落幕了。"
甩出煙霧彈瞬間,袖中鋼絲纏住羅信脖頸。鋼絲嵌著細密倒刺,隨掙紮越絞越深。
羅信瞳孔充血嘶吼:
"劉...劉校尉不會..."
村田猛地拽動鋼絲,頭顱滾落時脖頸斷麵竟無鮮血噴濺——鋼絲早已灼焦血管。
軍械監密室子夜
燭火搖曳間,帶血的鬼頭刀銅環擺上案幾。劉校尉顫抖著拿起銅環內側的玉墜,墜中微雕著倭國桔梗紋。
信使黑衣蒙麵,喉結處紋著海蛇刺青:
"村田大人說..."
突地甩出三枚袖箭釘住劉校尉袍角,箭尾綁著半張黃慎商船的貨單,
"...該補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