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指尖轉著青銅酒樽,看紂王在鹿台跌跌撞撞追逐舞姬。酒液順著樽沿滴落,在地磚縫裡蝕出"庸"字小坑。
"陛下可知?"他如影閃到王座後,袖中紙人悄悄替換了玉璽,"西岐進貢的"玄鳥鼎"裡,藏著三百斤火藥。"
紂王醉眼乜斜:"炸了…能聽響?"
"轟天雷響。"申公豹笑著斟滿鴆酒,"比摘星樓塌了還熱鬨。"
紙人趁機啃了口玉璽邊角——嗯,昆侖玉,夠換十座洞府。
密室幽光中,妲己的第十尾卷著玄鐵核把玩:"道友這局棋,連自己都當棋子?"
申公豹袖中竄出黑霧凝成小豹,一口吞下她尾尖火焰:"娘娘的尾巴,比薑子牙的打神鞭還燙手。"
他悄悄貼近她耳畔:"聽聞霍去病在伏牛山…"
"死了這條心。"妲己尾尖刺破他道袍,"本宮的玩具,輪不到你碰。"
申公豹退後三步,袖口掉出半塊帶牙印的玄鐵核——正是妲己三年前"遺失"的那枚。
雷雨夜,申公豹故意打翻祭天台的長明燈。聞仲果然踏雷而來,天眼照得他道袍透亮。
"太師辛苦。"申公豹晃著半壺瓊漿,"可要嘗嘗蘇妲己的唇膏酒?"
青銅鞭裹挾電光劈來,他旋身化作黑霧,霧中傳來譏笑:"您這般忠直,怎看不出紂王喝的酒裡…"
次日朝歌傳遍流言:聞太師醉酒調戲宮女。申公豹蹲在女媧廟頂啃桃,看聞仲的雷法劈碎七根盤龍柱——第三根柱裡,藏著妲己的第十尾蛻皮。
樂神祭典上,申公豹親自為散宜生調弦。玉骨琴每根弦都是人筋所製,彈奏時會滲出猩紅血珠。
"教主可知?"他撥動商弦,琴音震碎三盞魂燈,"您那"樂神舞"的鼓皮,是比乾的《諫紂書》。"
散宜生臉色煞白,琴聲卻愈發癲狂。申公豹笑著往香爐撒把磷粉,看火光中群臣如提線木偶起舞——多妙,忠奸在曲調裡都成了笑話。
渭水河畔,申公豹的釣竿突然顫動。魚線那端纏著打神鞭,薑子牙的蓑衣滴著水:"師弟,渭水沒魚,隻有孽龍。"
"師兄還是這般無趣。"申公豹甩出釣鉤上的玄鐵核,"當年在昆侖,你便說我的豹子會噬主。"
魚鉤突然化作小豹咬住打神鞭,兩件神兵在河麵炸起千層浪。申公豹踏浪而退,浪花裡傳來最後的譏諷:"你護的這群螻蟻,早被妲己的尾巴圈成棋盤了!
申公豹站在雲頭,看林小山在伏牛山調試鐵鳥。他彈指將半片玄鐵核射入引擎,鐵鳥竟然發出狐嘯。
"去吧。"他撫摸著偷來的鎢龍戟碎片,"讓霍去病嘗嘗自家兵器的味道。"
碎片墜入岩漿池那刻,他忽然想起薑子牙的話:"天道如棋,你我都不過…"
"放屁!"申公豹大笑撕裂雲層,"我偏要做那掀棋盤的手!"
三日後,林小山的鐵鳥首航失控撞山。殘骸中找到半塊帶豹紋的玄鐵核,牛全啃了口驚呼:"鹹的?申公豹拿這玩意醃過?"
鹿台祭典的煙火照亮散宜生的玉骨琴,他指尖勾著人筋琴弦,看紂王在樂神法相前醉醺醺起舞。
"陛下舞姿翩若驚鴻。"散宜生輕輕撥動商弦,音波震落梁上灰塵,"若輔以摘星樓坍塌之聲,更顯悲壯。"
紂王踉蹌撞翻香案:"愛卿奏個《酒池肉林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