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軍團駐地的訓練場,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飛揚。霍去病剛帶領他的小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戰術合練,汗水沿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浸濕了鎖子甲下的粗麻襯衣。
莉維婭,軍團統帥馬克西姆斯的女兒,穿著一身精致的白色斯托拉長裙,與周圍粗獷的環境格格不入。像一隻輕盈的雲雀,捧著盛滿清水的銀杯,走到霍去病麵前,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傾慕。
“霍副官,你的戰術像鷹一樣敏銳,令人驚歎。”她的聲音甜美,“父親也對你讚譽有加。不知今晚,你是否願意來府上用餐?父親想與你詳細探討……”
霍去病沒有接那杯水。他甚至沒有看莉維婭嬌豔的臉龐,他的目光越過她,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遙遠東方那個同樣聰慧、果決的身影上。
“軍務繁忙。”他打斷她,聲音像冰冷的鎢龍戟刃,沒有任何回轉餘地。“替我謝過統帥大人好意。”
說完,他徑直轉身,走向自己的士兵,開始檢查他們的裝備,將莉維婭和她那杯水,連同她所有的熱情與驕傲,徹底晾在了原地。
莉維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著銀杯的手指微微顫抖。她從未被如此直接、如此徹底地無視過。周圍的士兵們都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不敢去看這位千金的窘迫。
霍去病檢查完最後一麵盾牌,指節在冰冷的金屬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那一瞬間並非全無波瀾。他並非不懂少女情懷,隻是他的心,早已被漢家山河與那個足智多謀的女子填滿,再容不下其他。這種極致的克製,比任何言語的拒絕都更顯決絕,也更傷人心。
富商馬庫斯的彆墅花園裡,燈火通明,飄蕩著葡萄酒與烤肉的香氣。林小山作為“發明家”和紅人,正被一群賓客圍住,講述他“發明”標準化磚塊的想法。他幽默的談吐和誇張的比劃,引得眾人陣陣發笑。
富商之女克勞迪婭,穿著一身昂貴的紫邊長裙,幾乎貼在了林小山身側,眼神熾熱得像要把他點燃。
“哦,親愛的林!你的頭腦簡直像維納斯的珍寶!”她嬌聲說著,拿起一顆葡萄就要喂到林小山嘴邊。
林小山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乾笑著想要婉拒:“克勞迪婭小姐,這……這不太合禮……”
他的話音未落,隻聽不遠處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程真不知何時站在擺放食物的長桌旁,手裡捏著一個小巧的陶製酒杯。那杯子,此刻已經在她指間碎裂,碎片和酒液正順著她骨節發白的手指往下滴落。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看也沒看林小山這邊,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紅酒的手,仿佛在研究酒液的色澤。
“抱歉,手滑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然後轉身,徑直離開了喧囂的花園,留下一個健美而孤直的背影。
熱鬨的宴會氣氛瞬間凝滯。林小山臉上的笑容徹底垮掉,他看著程真消失的方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克勞迪婭看看林小山,又看看程真離開的方向,撇了撇嘴。
程真並非好脾氣,她隻是習慣用行動而非言語。這捏碎酒杯的無聲抗議,比任何斥責都更有力量,清晰地劃定了她內心的界限,也讓林小山瞬間明白了什麼叫“玩火自焚”。
與彆墅的奢華形成殘酷對比的,是城郊陰暗潮濕的奴隸營房。空氣中彌漫著黴味、膿血的腥臭和絕望的氣息。
陳冰跪在肮臟的草墊上,正為一個奄奄一息、身上帶著奇異烙痕的東方奴隸清理潰爛的傷口。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眼前不是低賤的奴隸,而是需要救治的生命。
那奴隸忽然猛地睜開渾濁的眼睛,枯瘦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陳冰的手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用儘最後的力氣,湊近陳冰,嘶啞地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那是純正的、帶著某種古老口音的漢語:
“……小……心……蒼……蒼天之瞳……”
話音落下,他手臂無力垂下,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陳冰的身體驟然僵住,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營房裡其他奴隸的呻吟、看守的嗬斥仿佛瞬間遠去。她緩緩掰開死者緊握的手指,看著他身上那個從未見過的、如同抽象眼睛般的詭異烙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蒼天之瞳……”她無聲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將它們死死刻在了心裡。這塊來自同胞臨終的碎片,比任何羅馬的刀劍都更讓她感到刺骨的冰冷與沉重。仙秦的陰影,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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