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角發射誘導,開始。”它低語,這聲音隻有它自己能聽見,但蘊含的能量卻傳遞給了每一個接收到的工蟻。
蟻穴深處,數百隻工蟻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鍵。它們不再滿足於僅僅搬運食物,而是在流氓兔的“鼓勵”下,貪婪地大口吞食著被特意留下的龍眼和荔枝果肉。
這些水果是流氓兔從它那個世界的儲物戒指裡取來的,對於螞蟻來說,那簡直是高能量的補品。
同時,在蟻穴專門開辟的“孵化場”,幾隻被選中的工蟻正在進行著特殊的訓練。它們在流氓兔的指導下,反複練習著某種複雜的觸覺信號,試圖讓它們更加敏銳,更能理解並執行流氓兔的指令。
“發育,快發育!”流氓兔的意念幾乎要實體化,滲透進每隻工蟻的體內。它還“培養”了五隻自願留下來的雄蟻,它們不再想著外出求偶,而是成了流氓兔最忠實的近衛,時刻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威脅。
蟻穴的生態遠比流氓兔想象的複雜。它很快發現了那些被稱為“蚜蟲”的小東西。這些生物對花草或許是害蟲,但對螞蟻而言,卻是寶貴的蜜露來源。蚜蟲分泌的甜膩汁液,工蟻們會小心收集。
而更讓流氓兔感興趣的是“蜜罐蟻”。這簡直是螞蟻界的活體糧倉。食物充足時,工蟻會將甜液反芻喂給特定的工蟻,它們的腹部會不可思議地膨脹,儲存起珍貴的食物。這些“胖”螞蟻被安置在蟻穴的特定區域,不參與任何勞動,隻負責“存錢”。
“很好,非常好。”流氓兔看著這些“銀行”,心中盤算著。它開始利用蜜罐蟻和蚜蟲,結合自己帶來的龍眼、荔枝,通過一種它自己也不完全理解的生物化學方式或許是借助了某種酶?),加工出更純淨、更濃縮的蜜露,為即將到來的大量幼蟻儲備食物。
“儲物戒指,真是好東西。”它摸了摸手腕上的戒指,裡麵空間廣闊,這些珍貴的蜜露可以安全地儲存起來,不必再過度依賴那些笨重的蜜罐蟻。
蟻穴深處,蟻後的宮殿裡,一隻巨大的螞蟻正安靜地休憩。她就是整個蟻群的中心,生命的源泉。流氓兔通過腦波“彙報”了蜜露儲備的豐厚情況,甚至“展示”了那些晶瑩剔透的液體。
蟻後從未見過如此大量的“蜜露”,這讓她興奮不已。在她的認知裡,幾千隻卵已經是極限,但流氓兔告訴她,“十個一千就是一萬”。這個新概念讓她充滿了期待。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了力量,似乎可以孕育更多的生命。
“再生產幾萬隻卵?沒問題!”蟻後的意念通過觸角傳遞出來,充滿了母性的喜悅和力量。
接下來的日子裡,蟻後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每天拚命進食龍眼和荔枝,然後又拚命地產卵。
20天時間,她產下了超過6萬枚卵!加上之前積累的,蟻穴內卵的總數達到了驚人的8萬枚。
流氓兔看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但與此同時,它也注意到了一個問題:工蟻太少了。
隻有220多隻。按照這個比例,未來每隻工蟻要照顧近400隻幼蟲,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必須改變。”流氓兔再次釋放腦波,這一次,它精準地作用於蟻穴內所有雌性工蟻的發育進程。
在蟻後的壓製下,這些工蟻的發育被嚴格限製,隻能維持工蟻形態。但現在,流氓兔用它的“特殊能力”,讓這些工蟻幾乎完成了所有發育步驟,隻差最後一步就能蛻變成新的蟻後——偽蟻後。
“這樣,才能更好地照顧未來的幼蟲。”流氓兔這樣“說服”自己,也為自己的計劃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借口。
日子一天天過去,蟻穴在緊張而有序或者說,在流氓兔的強製秩序下)地運轉著。蜜露儲備充足,卵的數量驚人,偽蟻後們隱忍著體內的悸動,等待著那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放權”時刻。
直到那一天。
流氓兔例行“拜見”蟻後,準備再次彙報“好消息”時,卻發現宮殿裡異常安靜。
它靠近,用精神力探查,發現蟻後竟然沉睡了,而且已經睡了整整六個小時,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對勁。”流氓兔心中警鈴大作。它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退到洞穴門口,迅速找到幾塊合適的石子,用精神力加持,精準地封死了通往外界的洞口。
做完這一切,它才轉身,再次靠近沉睡的蟻後。
它仔細觀察了足足一個小時,確認蟻後即使在深度睡眠中,觸角仍在無意識地釋放著控製蟻群的腦波——這或許是蟻後強大的本能。
但蟻後的甲殼已經薄得近乎透明,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流氓兔知道,時機到了。
它首先向整個蟻穴廣播了一個“善意”的腦波:“偉大的蟻後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我打算幫她把家擴建一下,建一個宏偉的城堡,等她醒來給她一個驚喜。”
緊接著,流氓兔集中全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一塊接一塊地將蟻後頭頂周圍的泥土和碎石吸起,裝進了儲物戒指。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需要極高的精度和控製力,它拚儘全力,也隻移動了大約50厘米範圍內的土石,已經是它的極限。
它再次確認蟻後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甚至能模糊感覺到蟻後深層睡眠中似乎有一絲……愉悅?或許是對於“被關心”的回應?
流氓兔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念頭閃過:“城堡嘛,頂層當然要用最堅硬的石頭才穩固。”
它開始“建造”城堡的頂部。它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幾塊事先準備好的大石子,放在了那50厘米高的空位上。
然後,它撤去了精神力的支撐。
幾塊沉重的大石子失去了依托,在重力作用下,轟然墜落!沒有牆壁支撐的空間,它們直接砸在了毫無防備、深度睡眠中的蟻後身上。
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後,一切歸於寂靜。蟻後,在無痛苦中死去,死前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就在蟻後死去幾秒鐘後,如同潮水般的信息素和腦波瞬間湧向流氓兔——整個蟻穴的螞蟻都在詢問,為什麼蟻後沒有回應?為什麼感覺不到蟻後的存在了?
流氓兔沒有絲毫猶豫,它清晰地“告訴”了所有螞蟻:蟻後死了。它,流氓兔,將接管蟻群。並且,它保證有足夠食物供應。同時,它還向那些一直被壓抑的偽蟻後們發出了邀請:“誰想成為新的蟻後?我給你們足夠的美食,我們蟻穴將允許多位蟻後共存。”
這個消息如同炸彈般在蟻穴內炸開。按照螞蟻的本能,前蟻後死亡,那些卵很可能會被其他螞蟻,尤其是新晉蟻後吞食。
但流氓兔用食物的巨大誘惑,迅速穩住了局麵。那些偽蟻後們,在美食和成為真正蟻後的誘惑下,紛紛選擇了進階。
很快,五隻新的蟻後誕生了。按照螞蟻世界的規則,一山不容二虎,這五隻蟻後之間必然會產生激烈的衝突。
但流氓兔早有準備,它用石子作為“武器”的威脅,再加上源源不斷的龍眼荔枝美食“賄賂”,成功地將衝突扼殺在搖籃裡。
新蟻後們暫時保持了平衡,它們的精神力隻能壓製自己產下的卵,無法互相壓製,形成了微妙的製衡。
前蟻後的死亡,雖然造成了短暫的混亂,還損失了二十多隻試圖搶奪卵的工蟻,但整體局勢被流氓兔牢牢掌控。
現在,蟻巢的組成是:184隻工蟻,32隻雄蟻包括最初的5隻和後來進階的),5隻新蟻後,以及那8萬枚亟待孵化的卵。流氓兔下令,禁止所有螞蟻外出,隻留下必要的氣孔通風。
整個族群,包括流氓兔自己,都退守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城”中,共221隻螞蟻。
地下城被劃分為九個區域,流氓兔占據中央,八個方向則平均分配了卵,每個方向一萬多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這些卵。
等待是充滿希望的,也是焦灼的。8萬枚卵,在五隻新蟻後的共同“關懷”下主要是通過腦波傳遞信息素),開始蠢蠢欲動。
第一個卵破開的那一秒,如同打開了閘門。緊接著,超過200枚卵幾乎同時裂開,幼小的螞蟻幼蟲如同湧出的泉水,密密麻麻地爬了出來。
早已準備充足的蜜露被工蟻們迅速取來,通過反芻,一點一點地喂給這些新生的生命。每一隻幼蟲都貪婪地吸食著,小小的身體迅速變得滾圓。
前三天,是孵化的高峰期。每天都會有500到600隻幼蟲從卵中破殼而出——這是前蟻後早期產下的卵。
而從第四天開始,孵化速度呈幾何級數增長。因為接下來連續二十天產下的卵都在孵化,每天竟有超過3000隻幼蟲誕生!
蟻穴內,新生兒的啼哭如果螞蟻有哭聲的話)此起彼伏,充滿了生命的活力。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184隻工蟻,麵對每天成千上萬的幼蟲,根本照顧不過來。它們需要喂食、需要清理、需要搬運……每隻工蟻的負擔都重到了極限。
當幼蟲數量增長到2萬隻時,災難性的情況發生了。食物分配嚴重不足,一些幼蟲因為長時間吃不到食物而變得躁動不安。
更糟糕的是,同類相食的本能被激發。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後來的幼蟲會攻擊甚至吞食那些更弱小或已經死亡的同伴。
“必須改變喂養方式!”流氓兔迅速做出判斷。它觀察到,傳統的反芻喂養效率太低,工蟻們忙得團團轉,也無法保證每一隻幼蟲都能及時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