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巨大的樹冠,在森林的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小雪豹懶洋洋地趴在一塊暖烘烘的石頭上,肚皮朝天,四隻小爪子攤開,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它最近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慢得像蝸牛爬。
“喵~”一聲輕柔的呼喚打斷了它的白日夢。小白喵優雅地落在石頭邊,尾巴尖輕輕掃過雪豹的鼻頭。
“小白喵~”雪豹蹭了蹭,聲音軟糯,“我們今天要做什麼呀?是不是有新遊戲玩?”
小白喵藍寶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它低下頭,用爪子輕輕拍了拍雪豹圓滾滾的臉頰:“小雪豹,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封神’嗎?”
雪豹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它記得!那可是能“一鍵成神”的大事!成為神,就能飛,就能擁有無儘的力量和壽命,還能得到好多好多小魚乾和肉肉!
“對呀對呀!一鍵成神,榜上有名,不死不滅!”雪豹興奮地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小白喵輕輕歎了口氣:“是啊,一鍵成神很簡單。就像按下一個按鈕,你就擁有了神格,壽命變得無比漫長,力量也瞬間達到頂峰。封神榜會記錄你的名字,你就在那個位置上,穩穩當當。”
它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嚴肅:“但是,小雪豹,你有沒有想過,這種‘成神’有什麼代價?”
雪豹歪著腦袋,小爪子托著下巴,努力思考。代價?好像沒有聽說有什麼不好的呀?
小白喵耐心地解釋:“封神,是彆人給你的榮耀,是外部賦予你的力量。你不需要自己努力,不需要去參悟天地法則,不需要經曆漫長的修煉過程。你直接被‘封頂’了,就像給一個裝了半杯水的杯子強行蓋上蓋子,告訴你‘滿了,不能再多了’。”
它用爪子比劃著:“你的職位、你的力量、你的不死不滅,都限定在封神榜上。你的世界,就是封神榜給你劃定的小天地。就算你在你的小天地裡是大帝,一旦離開,到了彆的世界或者體係,你可能連一個小兵都不如。你的力量,你的存在,都依賴於那張榜,依賴於那個給你封神的人或規則。榜滅,神滅,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小白喵看著雪豹漸漸露出困惑和好奇的小臉,繼續說道:“而自己修煉成神,就完全不同了。這條路很難,需要悟性,需要時間,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和堅持。悟性高,修煉就快;悟性低,修煉就慢。但隻要時間足夠長,哪怕悟性再慢,你也可以無限接近力量的極限。你的力量是你自己掙來的,是你自己參悟天地法則得來的,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它伸出爪子,輕輕撫摸著雪豹的額頭:“修煉能增加你的壽命,讓你有更多時間去探索、去成長。更重要的是,你修煉出來的力量,是你自己的!彆人搶不走,奪不去。你去了彆的世界,可能會受到那個世界的規則壓製,但如果你足夠強大,你的境界足夠高,那些規則也壓製不了你。你的起點,可以是你自己選擇的任何地方,你的終點,也隻由你自己決定。”
小雪豹聽得入了迷,小爪子緊緊抓著身下的石頭,眼神裡充滿了向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所以,”小白喵看著它的眼睛,鄭重地說道,“我之前讓你一鍵成神,又把神力封印了,讓你重新修煉,就是希望你能走這條路。我不想你被彆人的規則束縛,我想讓你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無限可能的未來。我不想你變成一個隻能待在這個星係‘窩’裡的大帝,我想讓你有朝一日,能自由地探索整個宇宙!”
它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雪豹的壽命本來就很短,隻有十幾年,還受環境影響。就算我能給你無限的壽命,但如果你的靈魂、你的力量不是自己修煉來的,那這份壽命也隻是個空殼,你依然會受製於人。”
說完,小白喵伸出爪子,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了小雪豹。小雪豹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又重新注入,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卻又無比穩固的暖流注入它的體內——那是被解除大部分封印、隻保留了100億年壽命的“基礎”。
“好了,小雪豹,”小白喵的聲音帶著鼓勵,“你的100億年壽命,是小白喵給你的‘時間種子’。至於如何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就要靠你自己了。你的遊戲麵板顯示也解封了,上麵標記了幾個需要你探索的地點,那是你修煉路上的‘試煉點’需要你步行過去。去吧,我的小探險家,去用自己的力量,去丈量這個世界,去感受這個宇宙吧!”
小雪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又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清晰、更敏銳。它看著小白喵,用力地點點頭,然後一躍而起,朝著森林深處跑去。雖然前路未知,但這一次,它感覺自己真正握住了命運的韁繩。
有了100億年的壽命打底,小雪豹的心情格外好。它現在感覺自己像一顆充滿電的小電池,跑起來都帶風。遊戲麵板”就戴在它的脖子上,像一個小巧的吊墜,上麵有幾個閃爍的光點,那是小白喵標記的“種子”大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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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目標,這裡!”雪豹指著麵板上一個靠近瀑布的標記,興奮地抖了抖耳朵。
它一路蹦蹦跳跳,穿過茂密的灌木叢,繞過巨大的蘑菇,小短腿跑得飛快。森林裡的空氣清新得讓人想打滾,各種小動物看到它,都好奇地探頭探腦,但誰也不敢靠近這個看起來精力旺盛得有點嚇人的小家夥。
終於,它來到了瀑布旁邊。水流嘩啦啦地響,水汽彌漫,空氣中帶著濕潤的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雪豹按照麵板的提示,開始用鼻子仔細嗅聞,同時調動精神力,試圖感知那個“種子”的存在。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隻有瀑布的聲音,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雪豹有點著急,它抬起爪子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在哪裡呀在哪裡呀?”
它沒有放棄,開始在瀑布周圍耐心地搜索。它爬上旁邊的小山丘,眺望四周;它鑽進潮濕的洞穴,嗅聞每一塊岩石;它甚至跳進清涼的溪水裡,感受水流帶來的每一絲細微變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慢慢移動了位置。雪豹的小肚子開始咕咕叫,但它依然沒有找到。它有點沮喪,趴在地上,看著遊戲麵板上那個固執地閃爍著的光點。
“難道我的悟性真的太低了嗎?”它小聲問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風吹過,帶來了一絲極其淡雅、仿佛混合著花香和陽光的味道。雪豹的耳朵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變化,它猛地抬起頭,鼻子使勁兒抽動。
“就是這個味兒!”它精神一振,朝著風來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