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答應,快說好,彆反悔。]
他這副被人拿刀逼著才答應的樣子,沈昕燃似乎早已習慣,隻是包容地笑了笑,沒再多說。
然而,這一幕瞬間點燃了避難所裡其他幸存者的希望之火。
看到宛如救世主般的沈昕燃小隊,尤其是他主動邀請並高度認可了那個看起來冷淡孤僻、表情奇怪的青年,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希望,在絕望的深淵裡被重新點燃。
“大兄弟,英雄,你也帶上我唄,我有力氣!能扛東西!”那個圓臉男率先喊道,揮舞著粗壯的胳膊。
“還有我!我跑得快,反應也快,帶上我吧,一個頂倆!”一個青年擠上前,臉上帶著急切的渴望。
“求求你,行行好,帶上我和孩子吧……”抱著嬰兒的母親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充滿卑微的哀求。
“孩子……孩子不能留在這裡等死啊……”
一時間,請求聲、哭訴聲、哀告聲此起彼伏,絕望的人們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紛紛湧向沈昕燃和他的小隊成員,將他們團團圍住。
生的渴望,壓倒了恐懼。
麵對瞬間圍攏的人群和無數雙充滿渴望、依賴甚至貪婪的眼睛,沈昕燃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了。
他沒有像對待溫簡昭那樣帶著熟稔的熱情,帶著審視和壓力,緩緩掃視著眾人。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粗暴地揮手拒絕,而是提高了音量:
“你們可以跟著!”
人群爆發出歡呼。
“但是!”沈昕燃的聲音陡然拔高,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眾人心頭。
“聽清楚,我,還有我的小隊——首要任務是確保我們自身的安全和抵達目標,我們不會專門去保護你們。想活命,靠自己!”
歡呼聲戛然而止。
死寂降臨,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溫簡昭。
他心中卻暗自喝彩:[來了,這才是末世生存的鐵律!清醒!]
沈昕燃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臉:
“外麵的世界,比這避難所恐怖百倍。喪屍無處不在,它們會進化,更快、更強、更致命,資源?一口發黴的麵包都可能要人命。而人心……”
他頓了頓,讓這血淋淋的真相沉入骨髓,“可能比腐爛的喪屍更叵測,更危險。”
他指向身後相對還算完整的避難所深處:
“跟著我們,意味著你們必須拿起武器,學會自己砍下喪屍的頭顱;意味著絕對服從命令,行動迅速,掉隊就是死;意味著你們每一步都可能是絕路,隨時會屍骨無存。”
“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扛不住這份恐懼,承擔不了這份責任,”沈昕燃的聲音斬釘截鐵,“那麼,留在這裡,等待那有可能的官方救援,或許是你們更安全的選擇。路,自己選。命,自己負責。”
溫簡昭站在沈昕燃側後方,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幕。
那份在絕境中點燃希望的熾熱,與此刻劃定生存鐵則的冷酷清醒,形成了令人心折的矛盾魅力。
善良,絕不天真;熱情,足夠清醒;擔當,懂得取舍。
溫簡昭心底無聲喟歎:[這樣的人,才真正當得起‘希望’二字。]
避難所內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永不消停的喪屍嘶吼。
沈昕燃的話澆熄了部分人盲目的熱情和僥幸。
人們麵麵相覷,臉上是掙紮、恐懼、茫然,以及對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抱著嬰兒的母親,低頭看著懷中脆弱的小生命,又抬頭望向門外,淚水無聲滑落。
最終,她猛地用袖子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一步步走向了隊伍。她要為懷中的希望,搏一個未來。
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互相攙扶著,眼中燃起一絲不甘的火苗。留下?不過是等死!他們咬緊牙關,顫抖著也走向了隊伍。
那個青年眼睛滴溜溜亂轉,最終狠狠一跺腳,握緊了撿來的鏽鐵棍,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站定。
圓臉男更是狠狠啐了一口濃痰,吼道:“媽的!留下喂喪屍嗎?老子跟你們乾了,這條命,自己掙!”
然而,陰影裡仍有幾張麵孔寫滿猶疑和恐懼,一個尖細的聲音嘀咕著:“毛頭小子……能信嗎……”他們選擇了退縮,將自己重新埋回絕望的角落。
最終,避難所裡大約一半的人,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以及對沈昕燃團隊那一絲微弱的依賴,選擇了跟隨。
剩下的人,則帶著更深沉的絕望或一絲飄渺的僥幸,留在了這座搖搖欲墜的墳墓裡,祈禱著奇跡發生。
沈昕燃的目光掃過選擇跟隨的人群,在那位母親和兩位老人身上略作停留,眼神中沒有輕視,隻有認可。
為求生而邁出這一步的人,都值得尊重。
“收拾能帶的東西,十分鐘後出發。”
溫簡昭默默地站在隊伍邊緣,將自己縮在“石頭”背影之後,目光追隨著沈昕燃的身影。
他悄悄活動了一下被拍得發麻的肩膀,那殘留的灼熱感,仿佛成了連接著生存的唯一暖流。
活下去的第一步,抱緊金手指,算是……暫時成功了?溫簡昭垂下眼瞼,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陰鬱的殼子依舊牢牢焊在臉上。
接下該怎麼辦,溫簡昭不知道,他隻知道,他必須活下去,無論以何種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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