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車站的十字路口,死寂籠罩著橫七豎八的車輛殘骸。
空氣中彌漫著腐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末世特有的沉重。
隊伍在沈昕燃的指令下,謹慎地推進著搜索。
石磊和張鑫並排,警惕地掃視著左側坍塌候車廳投下的濃重陰影,手中的砍刀反射著微光。
趙雷縮著脖子,緊盯著右側被幾輛扭曲的廢棄公交車堵住半截的窄巷,眼珠滴溜溜亂轉,似乎想從那縫隙裡看出花來。
隊伍最前方,楊帆目光巡弋著前方空曠的路麵,全身肌肉緊繃,處於隨時爆發的臨界點,手中那柄短匕在昏暗中偶爾劃過一道寒光。
溫簡昭夾在隊伍中後段,全神貫注地看著周圍環境。
他指尖微動,一縷清涼的水流無聲地在掌心凝聚又消散,反複練習著那份脆弱的控製力。
[小水球保平安……猥瑣發育……]
他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同時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就在這時,沈昕燃的腳步停在了一輛龐大的鋼鐵造物前。
它龐大的車身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乾涸的鳥糞,但整體框架看起來還算完整。
沈昕燃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指著大巴,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們選這個怎麼樣?大巴車!”
溫簡昭的思維卡殼了一瞬。
[大巴車?]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末世選大巴逃命?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這玩意兒不是移動的活靶子嗎?小說裡不都該是改裝越野、皮卡,或者至少是靈活的小車嗎?沈哥你這陽光濾鏡是不是開太猛了?]
周圍一片安靜,幸存者們臉上帶著茫然和一絲對沈昕燃決策的天然信任,沒人提出質疑。
李娟娟抱著大寶,眼神裡是對車本身的渴望;王伯王嫂則是對大家夥天然的不解和順從。
好奇心壓過了維持人設的謹慎。溫簡昭維持著臉上那副疏離的表情,仿佛隻是隨口一問:“為什麼?”
他想聽聽這位大腿的末世生存邏輯,是否真的隻是陽光過頭。
沈昕燃似乎很樂意解答這個悶葫蘆同學的提問,他轉過身,麵對溫簡昭和眾人:
“很簡單,我們人多。十個人,找小車至少要三輛,目標分散,協調困難。萬一遇到喪屍群衝擊,或者需要快速轉移,很容易走散,一輛車被圍,其他人救援都難!”
他用力拍了拍大巴厚重的車身,發出沉悶的聲響,“這大家夥,一輛就夠!隻要它能開動,我們所有人都在一個鐵殼子裡,互相照應方便得多,火力也能集中。”
“而且空間大,坐得開,總比擠在幾輛小車裡顛簸舒服點吧?路上也能稍微喘口氣。”
他目光掃過王伯王嬸和李娟娟懷中的孩子,顯然考慮到了老人和幼兒的舒適度。
溫簡昭不得不承認,沈昕燃說得很有道理。尤其是在團隊人數較多且缺乏可靠通訊設備的情況下,大巴的集中運輸優勢確實蓋過了它的笨拙。
這並非小說裡的浪漫主義冒險,而是殘酷現實下,這位領袖權衡利弊後得出的最優解。
[行吧,大腿的思路是清晰的……就是載體有點……嗯……]
一旁的趙雷看沈昕燃挺樂意回答問題的,膽子也大了些,插嘴道:
“沈哥,要論舒服,那為啥咱們不找房車?那玩意兒更寬敞,還能睡覺做飯呢!那才叫享受!”
他眼裡閃著對高級貨的向往。
沈昕燃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指著周圍破敗的景象:“我也想啊,趙雷。足夠大、還能開動的房車?那也得這裡有才行啊。”
他環顧四周,廢棄的公交、撞毀的轎車、鏽跡斑斑的貨車比比皆是,唯獨沒有房車的影子。
“能找到這麼一輛看起來還能動彈的大巴,已經是老天爺賞飯吃了,知足吧。”他拍了拍趙雷的肩,帶著點調侃。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王嬸突然開口了:
“沈隊長啊,這大車……能燒飯不?我看裡頭挺寬敞的。”
她望著大巴內部,手無意識地搓著洗得發白的衣角,
“我們老兩口,幫不上什麼大忙……心裡頭,總覺著是拖累。”
“要是……要是車上能有個地方支個小爐子,我們還能給大家夥做口熱乎飯吃,也算……也算沒白跟著隊伍,能出點力……”
溫簡昭默默聽著,能理解王嬸想要證明價值的心情。
王伯輕輕扯了扯王嬸的袖子。
沈昕燃聞言,耐心解釋道:
“王嬸,您的心意我們明白。等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我們下來支一個爐子吃飯也行,您二老的手藝,我們肯定第一個排隊等著嘗。到時候,還得請您和王伯多費心。”
王嬸聽了沈昕燃真誠的安慰,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王伯臉上皺紋舒展了些:“沈隊長考慮得周全,是我們老兩口想岔了。聽隊長的!”
溫簡昭注意到兩位老人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沈哥確實……不一樣。]他內心暗忖,[在這種世道,還能考慮到每個人的價值和情緒,試圖凝聚而不是拋棄。這理想主義……有點耀眼,也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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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明確,行動立刻展開。
“老唐,帆子。”沈昕燃沉聲點名,語氣乾脆利落。
唐勇沉默地從戰術背包側袋抽出那根合金撬棍,手臂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大步上前,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找準大巴前門鏽死的縫隙,腰腹猛地一沉,緊閉的車門被他硬生生撬開一個豁口,然後手臂發力,猛地一扳。
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車門洞開。
幾乎在車門開啟的瞬間,楊帆的身影已經閃入車內。
短匕反握,在布滿灰塵的車廂內部迅速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車內很空,隻有駕駛座附近傳來一陣嘶啞的低吼和拖遝的腳步聲。
一隻穿著褪色司機製服的喪屍,被開門的巨響驚動,正搖搖晃晃地向門口撲來。它的動作僵硬而緩慢,威脅不大。
楊帆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他腳步一錯,輕盈地避開喪屍伸出的枯爪,身形下壓,手中的短匕精準狠辣地從喪屍空洞的眼窩斜向上刺入。
噗嗤一聲輕響,匕首直沒入柄,精準破壞了大腦。喪屍的動作瞬間僵住,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彰顯著小隊成員間無需言說的默契。
[專業。]溫簡昭內心評價,[和我的能力完全不是一個層麵的。]
這讓他更堅定了猥瑣發育的核心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