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鐵拳據點外的空地上,隊伍已整裝待發。
晨曦微光中,沈昕燃的目光炯炯有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巴駕駛位。
“上次是張師傅開,這次終於到我了吧?”他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就要抬腳上車了。
然而,還未踏到台階——
“隊長!”石磊、楊帆、張鑫、甚至抱著熟睡大寶的李娟娟,幾乎是異口同聲,聲音裡充滿了刻骨銘心的驚恐。
那音量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唐勇更是瞬間移動,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沈昕燃和車門之間。
溫簡昭站在隊伍稍後,黑色風衣的領子豎起,遮住了小半張臉。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內心os:
[乾得漂亮!早該如此了!把大腦和性命交給沈昕燃的方向盤?那跟主動跳進絞肉機有什麼區彆?上次僥幸沒死,純屬祖墳冒青煙!這種聽天由命的“體驗”,一次就夠夠的了!]
沈昕燃僵在原地,愕然回頭,臉上寫滿了貨真價實的無辜:“……?怎麼了?我去開車啊。”
那神情,仿佛隊員們阻止的不是一場潛在的交通災難,而是剝奪了他什麼天大的樂趣。
張鑫一個箭步衝上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浮誇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沈哥!沈隊長!哎喲喂我的好隊長!這種粗活累活哪能讓您親自來啊!”
他張開雙臂,幾乎要把沈昕燃從車門邊“拱”開,“您是指揮官,是咱們的主心骨,得坐鎮中軍運籌帷幄!開車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交給小弟我,保證又快又穩,比坐搖籃還舒服!”
他拍著胸脯砰砰響,眼珠子卻像黏在了沈昕燃的手上,生怕那“死亡之手”再次觸碰神聖的方向盤。
楊帆沒有說話,隻是那雙眼睛冷冷地鎖定沈昕燃,右手已經穩穩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那姿態明確無誤地傳達著一個信息:你敢碰方向盤,我就敢讓它變成一堆廢鐵零件。
雖然之前他也這麼乾的,一點用也沒有,但是現在阻止的人多啊,萬一呢?
自從溫簡昭上次成功攔下過一次沈昕燃,證明了這位“載具殺手”並非不可抗力,隊員們的膽子就徹底肥了。
體驗過張鑫那平穩駕駛的踏實感後,誰也不想重溫那種“車在前麵狂飆,魂在後麵追著喊等等我”的瀕死體驗。
石磊也憨厚地湊上來,手局促地搓著:“是啊沈哥,您就歇著!俺給您捶捶背捏捏肩都行,開車這活兒,有張兄弟呢,他專業!”
溫簡昭看著張鑫那副視死如歸、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義的表情,再看看楊帆那隨時準備“物理超度”方向盤的架勢,以及石磊那笨拙的關心,內心已經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載具殺手威名赫赫,看把孩子們嚇成啥樣了,張鑫這表情,活脫脫就是即將押赴刑場的死囚啊!這得是多大的心理陰影麵積?大家用行動表示:達咩!拒絕魂飛魄散!]
沈昕燃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無奈地摸了摸鼻梁,發出一聲認命般的歎息:“行吧行吧……張師傅,這次也還是你開。”
他頓了頓,似乎還想挽回一點“車神”的尊嚴,補充道,“不過……要是有特殊情況,還是得讓我來。”
“得嘞!您就瞧好吧隊長!”張鑫如蒙大赦,聲音都高了八度,生怕沈昕燃反悔,一個箭步就竄到了駕駛位,一氣嗬成,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溫簡昭裹緊了風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內心篤定:
[特殊情況?嗬,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或者喪屍會開高達了。]
結果,墨菲定律誠不欺人——怕什麼來什麼,fag立得越高倒得越快。
張鑫的駕駛技術確實過硬,大巴平穩地行駛在相對空曠的n市通往s市的殘破公路上。車窗外,破敗的城市景象飛速掠過。
然而,就在車隊即將進入s市近郊區域時,異變陡生。
道路兩側的廢墟陰影中,毫無征兆地竄出數十道迅捷的黑影。
它們四肢著地,關節扭曲,速度快得驚人,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大巴,喉嚨裡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
“速度型喪屍!數量很多!準備戰鬥!”楊帆冰冷的聲音瞬間劃破車廂的平靜。
溫簡昭瞳孔驟縮,看著窗外那些湧來的身影,內心警鈴大作:
[臥槽?!不是說希望基地把大量喪屍都引流到h市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金牙交代的情報,巨大的疑惑和不安瞬間攫住了他,[希望基地附近的城區,居然藏著這麼多速度型喪屍?這基地是篩子做的嗎?還是說……他們故意的?太詭異了!]
張鑫額頭瞬間冒汗,猛打方向盤試圖甩開,但喪屍速度太快,而且極其狡猾,從多個方向包抄而來。
更糟的是,為了躲避前方一處塌陷的路麵,張鑫被迫將大巴拐入了一條狹窄的舊城區街道。
這條街道簡直就是為災難量身定做的,兩側是搖搖欲墜的高層廢墟,路麵堆滿了建築垃圾和廢棄車輛。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前方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廣告牌連同支撐它的鋼架轟然倒塌,橫亙在路中央,徹底堵死了去路。
而後方,速度型喪屍組成的黑色浪潮已經湧入了巷口,尖銳的爪牙刮擦著車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糟了!前有障礙,後有追兵!被堵死了!”張鑫臉色煞白,猛踩刹車,大巴發出刺耳的尖叫,輪胎在地麵擦出長長的黑印,險險停在距離廣告牌廢墟僅幾米的地方。
車廂內一片驚呼,李娟娟緊緊抱住大寶,王伯王嬸臉色慘白,幸存者們抱成一團。
眼看猙獰的喪屍群就要撲上車門。
沈昕燃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近乎興奮的光芒。
他一把按住張鑫的肩膀,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張鑫!換我來!我有辦法衝出去!”
“沈哥!冷靜!三思啊——!”石磊的驚呼帶著破音。
溫簡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內心發出絕望的咆哮:
[又來?!這次是真的要完犢子了!跳車!必須立刻馬上跳車!窗戶!砸窗戶!]
他甚至開始瘋狂搜索車廂內有沒有能當破窗錘的東西,腦子裡已經在預演摔斷腿和被喪屍分食哪個更痛苦了。
在所有人驚恐到近乎窒息的目光中,沈昕燃迅速與張鑫交換了位置。
他坐進駕駛座,那雙眼睛異常沉靜。
修長的手指穩穩握住方向盤,目光飛速掃過前方地獄般的路況——倒塌的廣告牌、堆疊的廢棄車、狹窄的縫隙、側後方一個陡峭的建築廢墟斜坡……所有信息瞬間在他腦中分解、重組、計算。
h大數學係頂尖學霸的邏輯風暴與校籃球隊王牌控衛對空間、角度、速度的極致掌控,在生死存亡的壓力下,轟然爆發。
“所有人!抓穩身邊一切能抓的東西!”沈昕燃的聲音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腳下油門與刹車的配合精妙到毫巔。
吱嘎——砰!
龐大的車身在狹窄的夾縫中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銳角,硬生生擠開障礙物,車體劇烈傾斜,右側幾乎擦著廣告牌骨架掠過,摩擦迸射出大蓬刺眼的火花。
車廂內物品翻滾,驚叫聲響成一片。
溫簡昭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在尖叫抗議,他死死抓住前麵的椅背,指關節捏得發白:[完了完了!第一下就要散架了!沈昕燃你大爺的!]
車身在極限的邊緣猛地回正!沈昕燃看準前方那個由倒塌樓房形成的陡峭斜坡,眼中精光爆閃,油門瞬間踩到底。
“坐穩!要起飛了!”他低吼一聲,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