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燃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認可,立刻把那點委屈拋到腦後,撓了撓頭,露出一個陽光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所以我都說了嘛!大巴我真的很有感覺的!你看我開這兩次,都沒撞上東西呀!是不是特彆穩?”
溫簡昭:“……”
他感覺剛剛壓下去的惡心感又有翻湧的跡象。特彆穩?這跟穩沾半點邊嗎?!
這簡直是跟死神跳貼麵舞,在十八層地獄邊緣瘋狂蹦迪。
他剛想開口吐槽,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周圍的環境,那城牆上黑洞洞的槍口和無數雙警惕、好奇、甚至帶著點看戲意味的眼睛,以及城牆下那條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所有人身上的幸存者隊伍。
溫簡昭瞬間僵住了。
一股強烈的、名為“社死”的熟悉感覺瞬間淹沒了他。
他精心維持的“陰鬱神秘”人設呢?他計劃中進入希望基地的“囂張”登場呢?全沒了!全毀了!現在他們這一車人,在希望基地的“門麵”前,形象就是:
一群剛從滾筒洗衣機裡甩出來、扶著牆乾嘔、形象全無的難民。
外加一個能把破大巴開出末日戰車效果的……神經病司機。
這……這逼格碎了一地啊!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溫簡昭默默地把自己那根豎著的大拇指……收了回來。
他麵無表情地拉高了黑色風衣的領子,內心瘋狂刷屏: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這末世……還有這沈昕燃開車,開場逼格碎成渣了!]
然而,他那敏銳的觀察力和臨場應變能力,在社死的刺激下瞬間被激活了。
他立刻捕捉到周圍環境的不同尋常,不僅僅是看熱鬨或看狼狽,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警惕!甚至是忌憚!
城牆之上,那些槍口雖然微微下垂,但並未完全移開,守衛們的眼神,尤其是剛才那個吹哨的和旁邊那個,充滿了審視、驚疑和濃濃的戒備,他們看的不隻是狼狽,更是那輛幾乎散架卻奇跡般停下的車,以及……能把這玩意兒開成這樣的人!
城牆下排隊的幸存者們,議論聲也變了調:
“我的老天爺……那大巴……是咋開過來的?剛才那動靜,我還以為是屍潮!”
“開車的怕不是個瘋子吧?這技術……也太嚇人了!”
“你看他們雖然吐了,但能從那鬼地方衝出來,還帶著這麼多人……不簡單啊!”
“那開車的年輕人看著挺陽光,下手……不,下腳這麼狠?惹不起惹不起……”
溫簡昭腦中靈光一閃:
[等等!這群人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們?警惕?忌憚?]
他迅速分析現狀。
[原來如此!]溫簡昭內心豁然開朗,[逼格沒碎!是換了一種更硬核的方式存在了!他們不是在看小醜,是在看一群……瘋子?狠人?或者……深藏不露的高手?]
社死的陰霾瞬間被一股新的“表演欲”驅散!
這簡直是天賜的“陰鬱囂張”人設的完美登場鋪墊,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演“跋扈”,他們這輛破車和他們這群“吐完就站直”的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無聲的囂張宣言。
他迅速挺直了腰,臉上那點蒼白和狼狽瞬間被一種帶著冰冷疏離的疲憊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