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是一扇帶有電子鎖的合金門。
錢益明再次進行身份驗證。門開後,眼前的景象讓溫簡昭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裡是一個規模龐大的地下研究所,燈光下,是金屬器械、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監控屏幕、以及一排排巨大的透明營養罐。
罐體散發著幽幽的冷光,裡麵浸泡著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有皮膚潰爛的喪屍,它們雙目緊閉,身體上連接著各種管線;有活生生的人類,他們同樣雙目緊閉,身體赤裸,身上插滿了導管和電極,毫無生氣。
人間地獄!
溫簡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和憤怒幾乎衝破他的喉嚨。他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用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失態,必須演下去。
他強迫自己的目光掃過那些可怕的景象,強自鎮定下來,帶上了一絲探究的“好奇”。
他走到一個裝著喪屍的罐子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罐壁上。
“這些是什麼?”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帶著學術探討般的冷靜,仿佛在詢問實驗室裡的普通標本。
錢益明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眼中的滿意和認同感幾乎要溢出來。
他果然沒看錯人,這個溫簡昭,骨子裡就帶著一種對非常規事物的接受力和……某種漠然?這正是他們需要的人才。
“這些,”錢益明的聲音帶著平靜和自豪,“是我們的……階段性成果,或者說,是通向完美道路上的一些……必要的代價。”
他走到溫簡昭身邊,與他並肩看著罐子裡扭曲的喪屍,“一些不夠穩定的個體,能量暴走,異化失控了。我們稱之為‘失敗品’。”
溫簡昭的手指在罐壁上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傳來喪屍皮膚的觸感幻覺。
他強忍著甩手後退的衝動,反而微微側頭,看向錢益明,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對自身命運的“擔憂”:“我也會……變成這樣嗎?”
[救命,這鬼地方,這哪是希望基地?這是絕望工廠!地獄入口。還不如讓我坐沈哥的車。]
[我是不是玩脫了?深入虎穴結果自己成了虎糧?原主的死亡節點難道不是背後捅刀,而是被做成罐頭?!]
“不,不會。”錢益明立刻搖頭,臉上露出近乎“溫和”的笑容,語氣帶著“欣賞”:“我很喜歡你,溫先生。你的冷靜、你的潛力、還有……你的‘特質’。”
他意有所指,“我怎麼舍得讓你變得如此……醜陋呢?”
[噫!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溫簡昭聲音乾澀:“那是……我的榮幸。”
他感覺自己的演技正在經受地獄級的考驗,回去表演,誰能不稱他一聲影帝。
錢益明似乎很滿意他的“識趣”,帶著他繼續往實驗室深處走去。
越往裡,設備和研究人員越密集,氣氛也越發凝重壓抑。
就在溫簡昭努力消化著所見所聞,思考如何套取更多核心情報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毫無預兆地闖入了他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