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捕捉到了那些目光,心中湧起一陣唏噓。
[是遇到了沈哥啊……]他無聲地歎息。
沈昕燃點燃了他們心中那簇名為“希望”和“尊嚴”的火苗,讓他們敢於反抗,學會了互助。
而這裡的流民,在“希望基地”的規則下,早已被磨滅了所有反抗的意誌,隻剩下苟延殘喘的麻木。
就在這時,沈昕燃率先鼓著掌,帶著溫簡昭幾人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做得很好!”沈昕燃的聲音帶著讚許和欣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昕燃身上。
李娟娟、王嬸、路仁……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光芒,之前的怯懦、惶恐、迷茫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來強烈的生存渴望。
他們對沈昕燃的感激,已深入骨髓。是他,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沈隊長!”“沈哥!”眾人激動地圍了上來。
沈昕燃點點頭,目光掃過他們用心整理過的棚屋,看到了他們臉上煥發的神采。
“看來你們適應的很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好。”他頓了頓,“進屋說,有事商量。”
棚屋內空間狹小,擠滿了人。
不再是絕望的避難所,而是一個有溫度的“家”的雛形。
這十幾個幸存者,用行動證明了他們的價值和對沈昕燃團隊的絕對忠誠。
他們知道,沒有沈昕燃,他們早就死在喪屍口中或絕望的避難所;現在也是沈昕燃,讓他們能夠在這外城,硬生生撕開了一片立足之地。
他們想活著,想活得更好,更要回報這份恩情。
沈昕燃環視眾人,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大家做得非常好,但我們必須看清現實。這個‘希望基地’,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高層腐朽,規則殘酷,視人命如草芥。”
他隱晦地看了一眼溫簡昭,沒有提及研究所,但所有人都從他凝重的語氣中感到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覺得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也絕非我們理想的庇護所。”沈昕燃說,“未來,我們與這個基地,必定會有一戰!或早或晚。為了在那一天到來時不至於陷入被動,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我們現在就要開始準備。”
他目光如炬,開始下達指令:
“所有人都要表現得服從基地規則。該接任務接任務,該交“稅”交“稅”,換取必要的生活物資和……情報掩護。不要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非緊急情況,避免頻繁接觸。暗號就用……‘王伯的粥好了嗎?’表示有重要發現需要傳遞。”
“李姐、王嬸,你們保持警惕,組織好大家。帆子教的東西,有空就練。內城這邊,我和簡昭、宇歡也會儘力搜集信息,提升異能。”
沈昕燃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充滿信任的臉:“記住,我們是一體的。收集信息,保存實力,等待時機。為了離開這個牢籠,為了真正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帶著點刻意的討好:“沈隊長!沈哥!這事兒……包在我趙雷身上!”
趙雷從人群後麵擠了出來,腰間的鼓囊腰包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他拍著胸脯,聲音不大卻保證屋裡的人都能聽見:
“打聽消息、跑腿傳話、認路摸門兒,這可是我老本行!外城這片兒犄角旮旯,沒有我‘雷子’摸不清的。那些巡邏隊的、管事的,哪個喜歡去哪兒貓著,哪個愛收什麼‘孝敬’,我都門兒清。”
他努力想證明自己在這盤大棋裡的價值,尤其是在沈昕燃麵前。
沈昕燃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但帶著認可:
“趙雷,你的作用很重要。你熟悉底層,消息靈通,是天然的掩護。收集流言、摸清巡邏隊的額外‘規矩’、特彆是注意有沒有關於‘研究院’的奇怪風聲或者人員出入的異常,這些就靠你了。記住,安全第一,彆冒進。”
“好嘞!您放心!保證辦得妥妥的!”趙雷得了任務,臉上笑開了花,仿佛拿到了什麼美差,他下意識摸了摸腰包。
他的目光隨即瞟向了站在沈昕燃側後方的溫簡昭。
趙雷心裡犯嘀咕:[這位爺的臉色,怎麼比前天還難看,跟從墳裡爬出來似的……內城的日子也不好過?還是……]
趙雷眼珠一轉,趁著沈昕燃正和王伯低聲交代什麼,湊到溫簡昭身邊,壓低聲音:
“嘿,溫哥!您也來視察工作啦?內城……咋樣?是不是比咱這破地方強百倍?聽說……那研究院老氣派了?”
他故意把“研究院”三個字咬得重了些,他本能覺得溫簡昭身上有秘密,而且可能和那個神秘的研究院有關。
溫簡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被趙雷突然靠近嚇了一跳。
他猛地轉頭,掃了趙雷一眼,帶著一種“離我遠點”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