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張鑫力求平穩的駕駛下,行駛在荒廢的公路上。
車廂內,疲憊的人們大多在閉目養神,隻有少數人還在低聲交談或照顧傷員。
溫簡昭占據著他靠窗的專屬座位,閉著眼,努力將意識沉入精神深處,試圖恢複昨晚消耗過度的異能和精神力。
[總算消停了……這保姆兼保鏢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簡昭?”
沈昕燃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溫簡昭眼皮都沒抬,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冷淡的鼻音:“……嗯?”
“幫個忙?”沈昕燃的聲音帶著笑意,“李姐要給大寶換尿布,王嬸在熬藥,騰不開手,其他姐姐有自己的小孩要照顧。這孩子……你幫忙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確認下前麵的路線馬上回來。”
他說著,動作極其自然地將一個散發著淡淡奶香的小繈褓遞了過來。
溫簡昭:“!!!”
他猛地睜開眼,墨色的眼瞳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直勾勾地瞪著遞到眼前的嬰兒。
[又來?我是人形嬰兒恒溫箱兼防顛簸穩定器嗎?沈昕燃!你兒子你自己抱著不行嗎?你這當爹的責任心呢?]
內心的小人瞬間炸毛。
他下意識地想拒絕,身體向後靠了靠,黑色風衣的高領似乎都豎得更高了些,周身散發著“莫挨老子”的強烈抗拒信號。
然而,沈昕燃的手很穩,眼神也很坦然,帶著全然的信任。
他甚至沒被那低氣壓凍僵,就極其自然地將繈褓輕輕放進了溫簡昭僵硬的臂彎裡。
“謝了!很快!”沈昕燃拍了拍溫簡昭的肩膀,轉身就走向駕駛座方向,去和張鑫確認地圖了。
溫簡昭:“……”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嘶,活的怎麼帶啊?我也沒帶過活的小孩啊?]
他低頭,正對上嬰兒那雙帶著點好奇的眼瞳。
柔和而穩定的水流悄無聲息地縈繞在嬰兒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護墊,隔絕了車廂的顛簸和微塵,維持著舒適的溫度。
動作流暢自然,堪稱專業級嬰兒護理,當然是物理層麵上。
嬰兒似乎很滿意這熟悉的水係能量場,小嘴吧唧了一下,一隻小手慢悠悠地從繈褓裡伸出來,在空中抓了抓,似乎在夠溫簡昭風衣的領子。
[……彆抓!這衣服很貴的!……不對,重點是彆亂動,掉下去怎麼辦?]
他表麵依舊維持著石雕般的姿勢和表情,隻有眼神隨著嬰兒的小手動了一下,水流也悄然調整,防止嬰兒動作過大失去平衡。
就在這時,沈昕燃確認完路線回來了。
他看著溫簡昭抱著孩子那副“如臨大敵”、“苦大仇深”卻又將嬰兒護得滴水不漏的“專業”模樣,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奇怪?溫簡昭似乎對這個孩子特彆上心?或者說,特彆緊張?
“辛苦你了簡昭。”沈昕燃笑著伸出手,準備把孩子接回來,“給我吧。這孩子也是可憐,父母都在h市那場災難裡沒了,唯一的照片還落在我這兒,結果在那種地方‘重逢’……”他順嘴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