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溫簡昭操控水流,將滴著水的小紅鴨,“啪嗒”一下丟回趙雷懷裡。
“再亂扔,喂喪屍。”他冷冷地丟下威脅,轉身就走,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棄。
趙雷手忙腳亂地接住還在滴水的鴨子,摸著塑料質感,愣住了。
眾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先是呆滯,隨即爆發出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溫哥給鴨子洗澡了。”
“還是高溫殺菌版的。”
“雷子,你的鴨神經過聖水洗禮了!更強了!”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趙雷看著懷裡煥然一新的小紅鴨,又看看溫簡昭絕情的背影,突然覺得鴨神雖然經曆了水劫,但似乎得到了水係異能者的“親手”處理,說不定因禍得福?
他趕緊把鴨子捧到嘴邊,“吧唧”親了一口,滿臉虔誠:“多謝溫哥……不,多謝溫大人洗禮!鴨神,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充滿了力量?”
小紅鴨:“……”可能有點暈洗)
沈昕燃看著這一幕,拍了拍溫簡昭的肩膀:“簡昭,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溫簡昭黑著臉,強行穩住身形,忍住揉肩膀的衝動:“……手滑。”
他已經能在疼痛中強行繃住表情了,能做到這個程度,沈昕燃的“沈氏力道”功不可沒。
沈昕燃笑著搖頭,拍了拍手:“好了!危機解除,大家彆鬆懈,按照原計劃,該加固的加固,該清點的清點。王伯,李姐,組織人手準備晚飯,今天值得慶祝一下。”
李娟娟和王嬸笑著應聲,招呼著婦女們開始忙碌。
笑聲和話語聲在穀地中回蕩,驅散了之前的緊張和不安。
雖然未來依舊艱難,但清除第一個實質威脅,讓所有人的心都更踏實了一些。
而溫簡昭那彆彆扭扭的“援助”,也成了隊伍裡一則新的笑談。
楊帆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依舊沉默警惕,但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柔和了極其細微的一絲。
這種吵鬨卻充滿生機的團隊氛圍,是他作為雇傭兵時從未體驗過的,末世之後,他似乎看到了世界殘破之外的另一種可能。
另一邊,石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樂嗬嗬地繼續用異能夯實著穀口的土牆,仿佛那不是防禦工事,而是他心愛的藝術品。
王伯王嬸帶著幾個婦人,已經從倉庫裡找出了幾口還算完好的大鍋,正張羅著燒水做飯,嫋嫋炊煙升起,帶來了久違的煙火氣。
李娟娟小心地將兩個孩子放在陰涼處的軟墊上,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和旁邊一位剛剛情緒穩定下來的實驗體女性幸存者低聲說著什麼。
就連趙雷,也寶貝似的揣著那隻濕漉漉的小紅鴨,屁顛屁顛地跑去給張鑫打下手,幫忙檢查大巴車況,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沈昕燃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的楊帆身上。
楊帆的眼神依舊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穀口和外緣林地,仿佛隨時會有危險撲來。
但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在夕陽餘暉和營地漸起的喧鬨聲中,似乎比平時少了幾分冷硬。
沈昕燃笑著走過去,很自然地站到楊帆旁邊,順著他的目光也望了一眼安靜的林地方向,然後才開口:
“看,是不是感覺很好?雖然地方還破,人也又累又餓,但有了目標,有了希望,大家的心氣就完全不一樣了。”
楊帆沒有立刻回答,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但眼角的餘光將營地的喧囂儘收眼底。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沉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作為雇傭兵,他習慣的是指令、效率、危險和撤離,這種……有些混亂的“建設”場麵,對他而言既陌生又微妙。
沈昕燃繼續笑著說道:“所以說,有時候可以嘗試多信任一下隊友的。你看今天,你和簡昭合作得不是很好嗎?這說明,即使是他那樣彆扭的家夥,在關鍵時刻也是可靠的夥伴,對吧?”
他刻意用了“夥伴”這個詞,而不是“工具”或“戰力”。
楊帆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的目光終於從遠方收回,微微側頭,看了沈昕燃一眼。
那雙眼睛裡,情緒複雜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