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地營地以一種幾乎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日漸顯露出一個真正幸存者基地的雛形。
晨光熹微中,整個營地已經蘇醒,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溫簡昭站在營地中央的訓練場邊,目光沉靜地掃過每一個身影。
這段時間以來,他習慣了以這種看似疏離的方式觀察著這個臨時組成的“家”。
“手腕要穩!你這是砍喪屍還是削土豆?”楊帆冷厲的嗬斥聲從不遠處傳來。
溫簡昭轉頭看去,隻見楊帆正站在一個新隊員麵前,手把手糾正著他的握刀姿勢。
那名年輕隊員緊張得滿頭大汗,但還是努力按照指導調整動作。
“帆哥,我這……這樣對嗎?”隊員結結巴巴地問道。
楊帆麵無表情地點頭:“勉強及格。下一個!”
訓練場另一端,路仁正單腿獨立,手中長刀舞得虎虎生風。他的拐杖巧妙地支撐著身體,每一次出刀都帶著破空之聲。
“路哥厲害啊!”張鑫在一旁喝彩,“這刀法,比兩條腿的時候還猛!”
路仁咧嘴一笑,拐杖猛擊地麵,借力一個回旋,刀光閃過,訓練木樁應聲而斷:“一條腿也得殺出條血路,總不能白吃基地的糧食不是?”
溫簡昭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這些曾經的普通人,在楊帆的嚴苛訓練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
農場區域內,陳宇歡正全神貫注地試驗著他的木係異能。
溫簡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貼在地麵,嫩綠的芽苗隨即破土而出,在陽光下舒展葉片。
“成功了,王伯你看!”陳宇歡興奮地叫道,推了推鼻梁上歪斜的眼鏡。
王伯笑嗬嗬地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查看:“不錯不錯,這苗長得壯實!小陳啊,這邊再催生幾株,咱們試試不同土壤的效果。”
更多的土地被開墾出來,播下了希望的種子。
溫簡昭不禁想,若是能待到收獲時節,嘗一口新鮮蔬菜,該是什麼味道。
[可惜,等不到那天了。]
他垂下眼眸,將這個念頭壓回心底。
另一邊,石磊和唐勇正帶領小隊搭建更為牢固的房屋。
土係異能與純粹的力量完美結合,一棟棟簡易卻堅固的屋舍拔地而起。
“石頭哥,這邊再來點土牆加固!”一個隊員喊道。
石磊抹了把汗,憨厚一笑:“好嘞,這就來!”
他雙手按地,土黃色的光芒閃過,一麵土牆緩緩升起。
唐勇沉默地扛起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橫梁,穩步走向正在建造的房屋。
“唐哥小心!”一個年輕隊員突然驚呼。
隻見一根梁木突然鬆動,朝著下方正在工作的隊員砸去。唐勇眼神一凜,單手穩穩托住下落的梁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沒事吧?”他沉聲問道,將梁木輕輕放回原位。
那名隊員驚魂未定地點頭:“沒、沒事!謝謝唐哥!”
敲打聲、吆喝聲此起彼伏,整個營地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李娟娟和基地的其他婦女們正與實驗體幸存者們交流,用溫和的語言一點點驅散他們心中的陰霾。
“這裡很安全,”李娟娟溫柔地對一個縮在角落的年輕女孩說,“沒有人會傷害你們了。”
女孩怯生生地抬頭,聲音細若蚊吟:“那些白大褂……真的不會再來嗎?”
“絕對不會!”王嬸斬釘截鐵地說,手中的針線活不停,“有我們在,誰也彆想再碰你們一根汗毛!”
幾個實驗體幸存者小聲交談著:
“他們……好像真的不一樣。”
“那個沈隊長,昨天還幫我修好了床鋪。”
“我想……我想試著相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