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自從過了死亡節點後,原主的記憶在他腦海中越發清晰,尤其是後來參與營地基建時,時不時會讓他恍惚一下。
溫簡昭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原本不屬於自己、卻又如此真實的畫麵在腦海中翻騰。
整合完畢的原主記憶,如同沉入湖底的拚圖,一塊塊浮起、嵌合,最終呈現出一幅完整而清晰的畫卷。
他仿佛真的親身經曆過那段屬於“溫簡昭”的大學時光。
……
h大的迎新日總是熱鬨非凡。
九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校園小徑上灑下斑駁光影。
新生們拖著行李箱,臉上寫滿對未來的憧憬與忐忑。
“聽說了嗎?今年的數學建模隊好像很強……”
“那邊那個,是不是高考數學滿分的那個誰?沈什麼來著?”
“學生會招新好像下周開始,你去嗎?聽說挺難進的。”
三五成群的新生交換著信息,試圖在陌生的環境裡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
唯有溫簡昭,與周遭的鮮亮格格不入。
他穿著黑色t恤,背著沉重的舊書包,沉默地辦理完所有手續,然後將自己塞進教室最角落的位置。
高中那段被孤立、被欺辱的經曆,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雖然他已經狠狠報複回去,但他現在對“同學”這個詞早已失去信任,隻想在這所知名學府裡,獨自一人完成學業,順利畢業。
社交?
那是多餘且危險的負擔。
輔導員是個熱情的年輕老師,他笑著說:“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我們互相組隊進行破冰遊戲,認識一下。”
溫簡昭下意識地皺緊了眉。
他討厭這種強製性的熱鬨。
果然,話音未落,教室裡就像炸開了鍋。
“大家好,我叫林薇,喜歡看電影…”
“我叫陳浩,來自b市,愛好打籃球!”
“有玩同一款遊戲的嗎?加個好友啊!”
笑聲和交談聲刺著他敏感的神經。
溫簡昭往後縮了縮,幾乎要將自己嵌進牆壁的陰影裡。
[快點結束吧。或者,乾脆把我當空氣忽略掉。]
他內心祈禱著,臉上是生人勿近的陰鬱。
然而,事與願違。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讓他險些磕到桌麵。
“嘿,同學,發什麼呆呢?破冰遊戲,我們組還缺人,一起啊?”
溫簡昭吃痛,眉頭死死擰緊,幾乎控製不住要發作。
他極度厭惡肢體接觸,尤其是這種突如其來的。
他頭也不抬,硬邦邦地回絕:“不去。”
[識趣點,快走開。]
可那人仿佛根本沒聽見他的拒絕,或者說,完全無視了他釋放的拒絕信號。
那隻手非但沒鬆開,反而用力一拉,將他從舒適的角落陰影裡拽了出來,暴露在明晃晃的燈光和眾多好奇的目光下。
“來吧來吧,一個人多沒意思,大家都是同學嘛。”
[不是,怎麼有人聽不懂人話?還動上手了?]
溫簡昭內心驚怒交加,被迫踉蹌著跟上對方的腳步。
他終於忍不住,帶著薄怒猛地扭頭看向這個蠻橫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