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原主家族殘餘的一點老本,原本被原主用來享受和充門麵,此刻卻被溫簡昭精準地包裝成了林疏安無法拒絕的科研條件。
說完這些,溫簡昭停了下來。
他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林疏安,仿佛在說:看,你離了本少爺,你那點研究夢想就是個屁。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隊員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居然……轉身就往回走了!
“當然,選擇權在你。”溫簡昭背對著林疏安,聲音懶洋洋的,透著無所謂,“是留在這裡,用你的手指繼續‘原始’的研究,順便和這些……”
他指了指門外越來越多的喪屍,“……東西作伴。還是跟上來,用本少爺施舍給你的條件,繼續你那‘高貴’的科研事業。”
“你自己選。”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溫隊!這……”有隊員急了,他們來的目的不就是招攬這位博士嗎?怎麼隊長反而要先走?
溫簡昭一個眼神掃過去,那隊員立刻噤聲。
溫簡昭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賭了!就賭他對研究的執念大於一切!賭他受不了這種科研條件的誘惑和被人看輕的憋屈!]
對付這種熱愛研究的人,他自認為還是有些經驗。
林疏安確實愣住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對方的反應: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甚至準備好了如何用最“溫和”的語言拒絕或者提出更苛刻的交換條件。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個看起來傲慢又虛榮的草包隊長,思維邏輯竟然如此……清奇?
他精準地踩在了自己最在意的點上,然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方式,把“邀請”變成了“施舍”,把“求助”變成了“允許”。
這種完全偏離預期的應對,讓習慣於掌控對話節奏的林疏安,出現了一瞬間的卡殼。
他看著溫簡昭真的就要帶人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喪屍屍體,再想想這裡確實已經無法進行任何像樣研究的現實……
以及那個“低溫樣本庫”……
林疏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微光。
就在溫簡昭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準備指揮隊員重新清理出一條路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那道清朗溫和,此刻卻帶上一絲複雜意味的聲音:
“等等。”
溫簡昭腳步一頓,背對著眾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計劃通的笑容,但轉瞬即逝。
他慢吞吞地回過頭,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耐煩表情。
林疏安已經徹底擦乾淨了手,將臟了的手帕隨意丟在地上。
他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乖巧無害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點審視和……探究。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仿佛剛才那個犀利提問和徒手殺喪屍的人不是他:
“溫隊長,是嗎?”
“你的條件……聽起來還不算太糟糕。”
“我暫時,接受你的‘允許’。”
[yes!搞定!]
表麵上,溫簡昭極其敷衍地抬了抬下巴,用鼻子“嗯”了一聲。
“跟上。彆掉隊,本少爺沒空等你。”
說完,他再次轉身,指揮隊員:“開路!我們回去!”
隻是這一次,他的隊伍後麵,多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像個精致易碎瓷娃娃、卻讓所有隊員下意識不敢靠近的——
林疏安博士。
溫簡昭走在最前麵,迎著隊員混雜著敬畏和困惑的目光,心裡默默擦了一把汗。
[第一步,總算有驚無險地邁出去了。但這隻是個開始……旁邊這位,可是個隨時可能炸世界的危險品啊。]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小黃鴨。任重而道遠。
溫簡昭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那幾個原本蹲著的研究員和保安,他們正怯怯地望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恐懼。
他們似乎想跟著一起走,但目光觸及到林疏安時,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