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越過他的肩膀,精準地按在了那隻扒著車窗的喪屍利爪上。
動作輕柔得,仿佛隻是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下一刻,溫潤的綠色光芒自林疏安掌心湧現,瞬間包裹了那隻喪屍的爪子乃至小臂。
然而,那並非治愈。
仿佛時間加速了千倍,喪屍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枯萎、失去所有水分和活性。
甚至連嘶吼聲都卡在了喉嚨裡,變得嘶啞無力。
林疏安輕輕一推。
那截徹底“死亡”的乾枯手臂,連同那隻失去平衡的喪屍,一起從車上摔了下去,落地時發出類似枯枝斷裂的清脆聲響,再也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車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後座那個依舊坐得端正,甚至又拿出小手帕擦手的博士。
治愈異能……原來是可以這樣用的嗎?
直接把生命能量抽乾?
溫簡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奶爸,這分明是吸星大法。]
[我的能力能不能也做到這種程度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林疏安擦完手,目光再次落到身體有些僵硬的溫簡昭背上,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剛才未儘的討論意味:
“溫隊長,你看,”
他輕聲說,像在陳述一個實驗現象,“我的‘價值’,有時候還是挺立竿見影的,不是嗎?”
“所以,關於樣本庫的庫存清單……”
溫簡昭:“……”
他覺得,自己招攬來的可能不是個研究員,而是個時刻在用行動討薪的魔鬼。
他捏了捏口袋裡的那隻小黃鴨,第一次覺得,它的材質好像有點硬,硌得慌。
越野車甩開零星追來的喪屍,駛離了危機四伏的城區,朝著市郊一片相對安靜的彆墅區開去。
越靠近所謂“基地”,道路反而被清理得越發乾淨,廢棄車輛被挪到兩旁,甚至能看到一些臨時設置的路障和警示標誌,顯得頗有章法。
這與外界的混亂破敗形成了鮮明對比,無聲地彰顯著此地主人的控製力。
溫簡昭透過車窗,看著這熟悉的景象,原主的記憶碎片自然浮現。
[排場倒是不小。原主把這最後一點家底,全用在門麵功夫上了。]
他內心嗤笑,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種回到自己地盤後的放鬆與理所當然的傲慢。
車子最終在一扇明顯經過加固的鐵藝大門前停下。
圍牆高聳,上麵甚至拉起了帶著倒刺的鐵絲網,牆頭隱約可見監控探頭的反光。
與其說這是個幸存者基地,不如說更像是個被精心武裝起來的私人莊園。
介紹中的幸存者小隊是真的一點沒有摻水啊。
“溫隊,我們到了。”司機恭敬地說道,同時按了兩下喇叭。
大門內側傳來響動,兩個手持武器的守衛迅速出現,看到車牌和車內的溫簡昭後,立刻挺直腰板,動作麻利地打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