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走向主彆墅。
一路上,遇到兩個正在擦拭走廊花瓶的婦人,她們一見到溫簡昭,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垂手躬身,喊了聲“溫少”,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畏懼,直到溫簡昭走遠才敢直起身。
[溫少……倒是比溫隊更符合原主在這群人心裡的定位。]
溫簡昭心下明了。
來到熟悉的環境後,原主的記憶進一步融合。
雖然還是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關於這些“隊員”和留守人員的來曆逐漸清晰。
這棟彆墅,是溫家眾多房產中不算最起眼的一處,末世爆發時,原主正好在這裡開派對。
當時彆墅裡有負責安保的保鏢、打理園藝的工人、準備餐點的廚師和服務生,以及原主帶來的幾個狐朋狗友。
災難來得突然。
外麵世界大亂,喪屍橫行,通訊中斷。
最初的混亂中,原主那幾個朋友死的死,跑的跑,反倒是這些原本服務於溫家的員工,因為無處可去,又暫時依賴彆墅內存放的物資和相對堅固的結構,滯留了下來。
起初,並非沒有彆的心思。
亂世之中,誰還管你以前是不是少爺?物資就那麼多,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當時保鏢隊長和那個身材高大的花匠,就曾私下串聯,打算奪了物資,把這個礙事又挑剔的少爺扔出去自生自滅。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前夜,原主溫簡昭在極度的恐懼和憤怒中,意外覺醒了水係異能。
當清澈的水流環繞在原主周身,隨著他歇斯底裡的情緒而激蕩咆哮,輕易地將試圖靠近他的保鏢隊長澆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並將廚房裡所剩不多的一袋麵粉糊了他一臉時,所有的反抗念頭都在那一刻被徹底澆熄了。
水。
在秩序崩壞、汙染遍地的末世初期,這不再是普通的元素,而是生命的象征,是絕對的權力。
原主或許戰鬥技巧稀爛,性格糟糕透頂,但他掌控著最基礎的生命資源。
他可以輕易決定誰有水喝,誰隻能舔舐葉片上的露水,甚至……誰會被“不小心”關進那個原本用來做酒窖的地下室“反省”。
再加上原主末世前積威已久,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早已深入人心。
異能的覺醒,不過是給這種不平等加上了無法逾越的武力鴻溝。
於是,反抗失敗了。
保鏢隊長和花匠被原主用“浪費水資源”的罪名,關進地下室三天,出來後人幾乎脫了相,從此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其餘人更是噤若寒蟬。
這些人,便成了“溫隊”最初也是最基本的班底。
保安拿起武器成了隊員,廚師負責夥食,保潔依舊負責維持著彆墅那可笑的“體麵”……他們心懷各異,或許暗地裡仍有怨懟,但在生存麵前,在水係異能威懾下,無人再敢當麵反抗。
溫簡昭推開彆墅厚重的橡木大門。
內部裝修極儘奢華,水晶吊燈雖然不再明亮,卻擦拭得一塵不染,名貴的地毯依舊鋪設著,隻是邊緣有些磨損。
空氣裡甚至彌漫著一絲淡淡的香薰味,試圖掩蓋末世無所不在的腐朽氣息。
[真是……到死都要維持這該死的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