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綠光,沒有能量波動。
但那個老舊喇叭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外殼肉眼可見地變得灰暗、腐朽,細密的裂紋瞬間爬滿整個殼體,然後“噗”地一聲,徹底化為一小撮灰燼和扭曲的金屬殘渣,簌簌落下。
所有的噪音和那令人作嘔的低語,戛然而止。
倉庫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疏安緩緩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永遠乾淨的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每一根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
他這才抬眼看向溫簡昭,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乖巧無害的微笑,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寬慰般的輕柔:
“吵到您耳朵了,溫隊長。”
“現在安靜了。”
紀希遙看著那堆喇叭殘渣,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疏安,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剛才……是怎麼做到的?那不是攻擊,更像是……讓東西自己‘腐爛’掉了?]
她對林疏安的危險評估瞬間飆升到了最高級。
這個博士的能力詭異得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溫簡昭也是心臟狂跳,一方麵是被那變態愛慕者嚇的,另一方麵更是被林疏安這輕描淡寫卻恐怖至極的手段驚的。
他看著林疏安那副“求表揚”般的無害表情,胃裡一陣翻騰。
這個世界沒有正常人了嗎?
“走……立刻走!”
溫簡昭聲音都有些發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指著濾芯箱子,“拿上東西!快!”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充滿了變態愛慕者低語和瘋批美人微笑的鬼地方多待。
離開紡織廠的過程比進去時“順利”得多。
或許是因為林疏安之前那一下無差彆的精神恐嚇脈衝效果猶在,鼠群退避三舍,隻敢在遙遠的陰影裡發出窸窣的聲響,用猩紅的小眼睛畏懼地窺視著這三個不速之客,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
溫簡昭一手緊緊抓著那塊價值不菲的絲帕捂著臉,另一隻手極其嫌棄地虛指著前方:“快走快走!這地方的空氣都有毒,本少爺的皮膚都要被腐蝕了。”
他腳步飛快,幾乎是小跑著,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讓他接連受到精神汙染的地方。
紀希遙扛著一箱濾芯,步伐依舊利落,但眼神時不時地瞟向安靜跟在後麵的林疏安。
每次瞟過去,她都能看到對方那副精致蒼白的側臉,和嘴角那抹溫和又詭異的微笑。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治愈係?死亡治愈嗎?]
她決定以後儘量離這位博士遠點,至少保持三米安全距離。
林疏安則空著手,步履從容,目光偶爾掃過周圍廢墟,帶著一種奇異興致。
對於紀希遙偷偷打量的目光,他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終於回到彆墅範圍內,熟悉的奢華鐵門映入眼簾,溫簡昭才長長舒了口氣,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李叔早已帶人焦急地等在門口,看到他們回來:“溫少!您可回來了!濾芯……濾芯找到了?!”
“哼,本少爺出馬,還有辦不到的事?”溫簡昭立刻挺直腰板,重新掛上那副傲慢矜貴的麵具,仿佛剛才被變態嚇到的不是他。
他指揮著,“趕緊搬進去!讓負責淨水設備的老王立刻過來檢查更換!耽誤了本少爺泡澡,饒不了你們!”
隊員們歡天喜地地搬著濾芯箱子跑向淨水房。
危機暫時解除,氣氛緩和了不少。
溫簡昭心情稍霽,習慣性地就想維持一下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對此次“英勇行動”進行一番總結性發言,目光掃過紀希遙和林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