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約定的時間。
灰霾的天空下,彆墅庭院內氣氛緊繃卻有序。
溫簡昭站在最前方,姿態慵懶,仿佛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危險的交易,而是一場無聊的施舍。
紀希遙百無聊賴地拋接著手中的彎刀,眼神銳利如常,隻有微微眯起的眼角泄露出一絲對即將可能發生的混亂的“期待”。
林疏安靜立一旁,目光空茫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指尖無意識地在實驗服口袋外輕輕敲擊。
門外,刀疤臉不耐煩地用刀鞘杵著地,幾個嘍囉抬著幾個箱子,數量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但箱子本身破爛不堪。
瘦高男則眯著眼,仔細打量著庭院內的三人,尤其是溫簡昭的表情,試圖找出任何一絲心虛或緊張的破綻。
“喂!小白臉!”刀疤臉率先粗聲打破沉默,“水呢?爺們的貨可帶來了!”
他示意了一下腳下的箱子,語氣蠻橫。
瘦高男緊接著陰惻惻地補充,眼睛死死盯著溫簡昭:“溫隊長,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水的成色不對,或者想耍什麼花樣……”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威脅意味十足。
溫簡昭嗤笑一聲,下巴微揚:“就這些破爛?也配換本少爺精心過濾的水?先開箱驗貨。”
“你!”刀疤臉一怒。
瘦高男卻按住了他,皮笑肉不笑:“驗貨?可以。但也得讓我們看看水吧?誰知道你是不是又拿什麼臟水糊弄我們?”
這個“又”字非常的靈性。
就在雙方僵持,氣氛逐漸凝固的瞬間。
滋嘎——!
那詭異刺耳的噪音猛地炸響,強行灌入每個人的耳朵。
“呃啊!”
“什麼鬼聲音?!”
悍匪們猝不及防,頓時發出一片痛苦的慘叫和驚呼,下意識地捂住耳朵,陣型一下子亂了起來。
刀疤臉也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媽的!什麼情況?!”
唯有瘦高男,也捂住了耳朵,但眼神卻是盯住溫簡昭。
他懷疑這是溫簡昭搞的鬼,某種他們不知道的聲波武器?或者是那個邪門博士的新把戲?
溫簡昭歎了口氣,真是陰魂不散,原主後來也被這樣騷擾過嗎?
好了,現在彆墅也不安全了,這是什麼控製電子設備的異能嗎?
紀希遙“嘖”了一聲,停止了拋接的動作。
[這動靜……有點意思,不像一般異能。]
林疏安敲擊的指尖頓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不再是空茫,而是驟然凝聚起一種近乎實質的厭憎。
這純粹製造混亂的噪音,以及其背後蘊含的扭曲情感,精準地踩中了他對“無序”和“低效”的厭惡底線。
那扭曲的女聲再次響起,夾雜在噪音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和怨毒:
“……少爺……您連不耐煩的樣子……都讓我心醉……”
“但這些臭蟲……他們竟敢質疑您……用他們肮臟的眼神玷汙您……”
“不可饒恕……必須清除……用最痛苦的方式……”
血腥的細節開始被用甜蜜的語調描述出來。
溫簡昭內心歎了口氣。
[又來了又來了,這套詞我都能背了。大姐,表白也要與時俱進有點新意好嗎?這放在末世前連粉絲後援會都進不了。]
悍匪們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這是鬼吧?”
“是那個博士!一定是他搞的鬼!”
有人把恐懼發泄到林疏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