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出現在瘦高男側後方。
是林疏安。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前院戰場。
眼鏡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瘦高男的後頸某處。
瘦高男的動作瞬間僵住,點燃引信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的瘋狂和決絕褪去,隻剩下全然的空洞和迷茫,然後身體一軟,癱倒在地,那個危險的炸藥包滾落一旁。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安靜得令人窒息。
林疏安拿出一塊白手帕,擦了擦那根手指。
他抬眼看向溫簡昭,語氣平和一如往常:
“噪音源已清除。溫隊長,您的‘香水’實驗可以繼續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輕描淡寫卻恐怖至極的一幕震懾住了,包括那些殘餘的悍匪。
溫簡昭麵色不變,他早已見識過林疏安更詭譎的手段了。
唉,習慣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轉向嚇傻的刀疤臉,舉壺露出“和善”微笑: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嗎?關於誰才是這裡的老大,以及……你們到底在找什麼‘鑰匙’?”
刀疤臉渾身一顫,看著昏迷的同伴、被俘的老王、深不可測的林疏安,還有眼前把玩著致命“香水”的溫簡昭。
這一次,沒有瘦高男在旁邊提醒他該怎麼做了。
他最後一絲抵抗意誌徹底崩潰。
“我說……我都說……”他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溫簡昭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微揚。
“是……是‘鑰匙’……我們……我們聽說溫少爺您手裡有……有能找到‘希望之地’的鑰匙……”
他聲音乾澀發顫,語無倫次,“老王……老王說那是以前溫家實驗室流出來的好東西……湊齊了就能知道去哪找樂土,不用再在這鬼地方擔驚受怕……”
“‘希望之地’?樂土?”溫簡昭挑眉,語氣帶著十足的嘲弄和荒謬感,“就憑幾個不知道哪個廢物臆想出來的破瓶子?你們這群蠢貨的腦子是被喪屍啃空了嗎?”
他晃了晃噴壺,威脅意味十足,“老王又是從哪兒聽來的瘋話?”
刀疤臉嚇得一哆嗦,連忙交代:“我也不知道,老王……老王他以前就跟我們是一塊的,混進您這兒找飯吃,說您這兒人傻……呃……人聰明……好東西多……後來不知道他怎麼翻出了那些瓶子的消息,就傳信給我們,說這是天大的機會……”
溫簡昭心中了然。
[原來是家賊,末世前就安插進來的?原主這篩子一樣的防衛……還有,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說我人傻錢多。]
他臉上鄙夷更甚:“哼,吃裡扒外的東西。為了個沒影子的‘樂土’,連眼下安生日子都不要了,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不再看刀疤臉,對著周圍嚴陣以待的隊員們隨意揮揮手:“李叔,把這些垃圾都捆結實了,和那個吃裡扒外的老王一起,關地下室去!彆讓他們死了,看著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