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平靜敘述所帶來的恐怖,遠比任何誇張的威脅都更令人窒息。
屠夫統領看著眼前這兩個詭異的組合,額頭滲出了冷汗。
車裡那位的命很重要……他說的很可能是真的……但是“鑰匙”……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內心激烈掙紮。
溫簡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賭對了,他們果然沒辦法!]
他努力維持著居高臨下的姿態,不耐煩地催促:“怎麼樣?行不行給句話!本少爺的耐心是有限的!”
屠夫統領死死盯著他們,足足過了十幾秒,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們最好真有辦法!如果出了任何差錯……”他沒有說完,但那未儘的威脅意味十足。
他猛地一揮手,厲聲道:“讓開!帶他們過去!”
包圍圈打開了一個口子。
溫簡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第一步成功!]
他表麵上卻隻是嫌棄地皺了皺眉,對林疏安揚了揚下巴:“走吧,林博士,去看看。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林疏安微微頷首,十分自然地跟上。
紀希遙立刻想跟上保護,卻被溫簡昭用眼神製止。
[人去多了反而顯得我們底氣不足。]
紀希遙腳步一頓,抱著胳膊嘖了一聲,倒是沒強行跟上。
但她可沒閒著,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對麵“熔鋼商會”的每一輛車、每一個人。
就在溫簡昭和林疏安朝著帆布卡車走去時,紀希遙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喂!那個叫什麼‘屠夫’的大塊頭!”
屠夫統領陰沉的目光立刻轉向她。
紀希遙渾不在意地用手指點了點商會車隊中的幾處:“你們左邊第二輛皮卡,後輪胎磨損程度跟其他車不一樣,最近換過吧?是不是急著趕路爆過胎?”
她又指向車頂的一個機槍手:“還有你手下那個傻大個,槍栓拉得倒是挺快,但他右手虎口有舊傷沒好吧?握槍姿勢都不對,真打起來,第一個炸膛的就是他。”
她語速又快又清晰,每一句都戳在對方裝備和人員的細微弱點上。
她不是在炫耀,而是在明確地傳遞一個信息——我看透了你們的底細,彆想耍花樣。
商會護衛們一陣輕微的騷動,被點到的機槍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臉色微變。
屠夫統領的臉色也更難看了幾分,這個女人,眼光竟然如此毒辣。
溫簡昭心裡差點給紀希遙喝彩。
[乾得漂亮紀希遙,這波助攻太及時了!]
他表麵上卻隻是不耐煩地回頭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本少爺難道看不出來嗎?安靜待著!”
紀希遙衝他翻了個白眼,配合地閉嘴,但目光如炬,時刻戒備。
溫簡昭和林疏安走到了那輛蓋著厚重帆布的皮卡前。
一股淡淡的惡臭從帆布下滲出。
“打開。”林疏安的聲音平靜無波。
護衛得到屠夫統領示意後,解開了繩索,掀開了帆布。
帆布之下,是一個臨時焊接的巨大鐵籠。
籠子裡,一個男人被粗大的鐵鏈牢牢捆縛在坐椅上。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整張臉和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極不正常的紫黑色,皮膚表麵布滿了暴凸起的青黑色血管,有些地方甚至開始潰爛流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