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周德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徹底不敢說話了。
溫簡昭了然,這“導師”果然是個碰不得的禁忌話題。
但他溫少爺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他非但沒走,反而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極其自然地從小院角落端過一張小馬紮,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李詩語旁邊。
周德祝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恍然大悟,內心狂呼:[原來死纏爛打才是終極奧義。]
他也有樣學樣,慌裡慌張地四處張望,發現旁邊還有個更矮的木墩,趕緊屁顛屁顛地搬過來,緊挨著溫簡昭坐下。
李詩語被這兩人的“登堂入室”弄得一愣,看著一左一右把自己“夾”在中間的男士,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溫簡昭仿佛沒看見她的表情,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用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哎呀,你看這聊著聊著,天色也不早了。”
他轉向李詩語,提出了一個讓周德祝差點從木墩上摔下去的建議:“本少爺就屈尊,在你這裡用個便飯吧,正好嘗嘗你們這堡壘的夥食……究竟能簡陋到什麼程度。”
周德祝湊到溫簡昭耳邊小聲說:“溫少牛逼,蹭飯還能蹭出這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他立刻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向李詩語。
李詩語終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唉……”她放下手,看向溫簡昭,眼神複雜,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調侃,“我現在總算知道……她為什麼偏偏看上你了。”
溫簡昭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挑眉:“哦?為什麼?”
難道蘇婉的變態愛慕還有同道中人能理解?
李詩語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慢悠悠地說:“因為你這種……明明做著最無賴的事情,卻偏偏能擺出最理直氣壯姿態的本事,確實挺……彆致的。”
她補充道,“跟她那種黏黏糊糊的風格比起來,其實挺不一樣的。至少,你比較……光明正大地討人嫌?”
周德祝小聲說:“這是在誇人還是罵人?我怎麼聽不懂?”
溫簡昭輕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種“特色”,催促道:“既然明白了,就快去準備。本少爺的耐心有限。”
李詩語似乎徹底放棄了抵抗,擺了擺手,站起身:“等著。”
說完,便轉身走向院內那個小小的廚房區域。
周德祝激動得差點熱淚盈眶,壓低聲音對溫簡昭說:“溫少,你聽到了嗎,女神要親自下廚給我們做飯,我我我……我死而無憾了。”
溫簡昭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一頓飯而已。”
不一會兒,李詩語端出了三碗……看起來非常樸素的糊糊,以及一小碟鹹菜。末世標準夥食。
周德祝卻像是看到了滿漢全席,感動得無以複加。
溫簡昭看著那碗糊糊,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然後一本正經地評價:“嗯,火候掌握得不錯,就是鹽放得有點含蓄。”
[好久沒吃過這麼接地氣的飯了。]
李詩語麵無表情地吃著屬於自己的那碗糊糊,聞言頭也不抬:“嫌棄可以不吃。”
溫簡昭:“那不行,不能浪費糧食。”
說完,還真就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狀似無意地閒聊,“說起來,你們這堡壘的研究員,平時都研究點什麼?總不能天天看這種基礎生物學吧?”
他目光瞥向藤椅上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