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沒完全理解她話裡的深意,隻當是誇讚,下意識地揚起下巴,理所當然地接話:“那是自然,本少爺人見人愛。”
紀希遙立刻在旁邊笑嘻嘻地捧場,接上了經典的順口溜:“花見花開。”
她話音剛落,一直安靜坐著的林疏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句:“車見車爆胎?”
溫簡昭:“……”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猛地伸出胳膊,一邊一個,攬住紀希遙和林疏安的肩膀,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們兩個……能不能彆拆台?”
被他攬住的紀希遙縮了縮脖子,嘿嘿傻笑。
林疏安則沒什麼反應,隻是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溫簡昭搭在他肩上的手,倒也沒掙開。
李詩語看著這“親密無間”的三人組,眼神更加複雜難辨了。
溫簡昭決定不跟他們計較,將話題拉回正事,他看向李詩語,語氣帶著點探究:“李小姐,陳永明教授……也是你的導師吧?你好像挺清閒,不用跟著他做‘研究’?”
李詩語似乎對他的直接並不意外,喝了口水:“嗯。這兩天我休息。”
這個回答太過輕描淡寫,反而顯得可疑。
在剛剛經曆了研究院爆炸、怪物出逃、導師試圖綁架她師兄的混亂之後,作為核心研究員的她,居然能安然“休息”?
溫簡昭顯然不信,他身體微微前傾:“休息?李小姐的心態可真夠穩的。昨天研究院那麼大的動靜,死了不少人,你導師差點把本少爺的人……把你師兄強行帶走,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李詩語放下杯子,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說什麼?研究總有風險,意外在所難免。至於導師和師兄之間的事……”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林疏安,“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無權,也無興趣乾涉。”
“選擇?”溫簡昭捕捉到這個詞,立刻追問,“你是說,林疏安是自己選擇跟陳永明走的?”
李詩語見林疏安並沒有阻止,繼續說道:“導師一直很欣賞師兄,認為他是唯一能理解他理想的人。他想帶師兄去新的基地,繼續他們未完成的研究。”
“理想?就是放出怪物殺人啊?”溫簡昭嗤笑,“這種反人類的‘理想’,不理解也罷。”
李詩語聞言,露出了一個近乎嘲諷的笑容:“反人類?溫少爺,在您看來,或許是吧。但在導師,甚至在某些當權者眼裡,這或許是……必要的犧牲,是通往未來的捷徑。畢竟,資源是有限的,而‘不適應者’在末世,本就生存艱難。”
不適應者?什麼意思?
沒等溫簡昭想明白,一直沉默的林疏安,此時忽然輕輕開口:“他的捷徑,走歪了。”
李詩語看向他,眼神微動:“師兄還是這麼認為?”
林疏安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溫簡昭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疑惑更深。
看來林疏安和他導師之間,並非簡單的控製與被控製,似乎存在著理念上的根本分歧。
“那個基地在哪裡?”溫簡昭直接問出關鍵問題,他必須掌握更多信息。
李詩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導師的行蹤,不會輕易告訴我。”
她補充道,“不過,他既然認定了師兄,就不會輕易放棄。你們……最好小心。”
溫簡昭看著她,知道今天恐怕很難再從她這裡得到更多確切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