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
由無數失敗實驗體組成的死亡洪流。
“保護好自己!”溫簡昭眼神一凜,對紀希遙喊道,同時雙手虛引,磅礴的水流席卷而出。
化作無數道高壓水刃,射向衝在最前麵的變異獸。水刃輕易切開它們厚實的皮毛。
溫簡昭意念集中,異能深入,抽取。
幾隻衝在最前麵的變異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嘶吼聲戛然而止,變成僵硬的乾屍從高處墜落。
紀希遙的身影在狹窄的廊道中化作一道道殘影。
她的彎刀纏繞著銳利的風刃,每一次揮出都帶起刺耳的破空聲,刀光閃過,必有殘肢斷臂飛起。
她利用風勢加速,在獸群中穿梭,所過之處,留下一條由鮮血和碎屍鋪就的道路。
然而,變異獸的數量太多了,無窮無儘。
它們悍不畏死,從四麵八方湧來,尖銳的爪牙和腐蝕性的唾液不斷衝擊著三人的防線。
陸先生站在暗影之中,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仿佛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戲劇。
他的暗係異能伺機而動。
時而凝聚成漆黑的能量箭矢射向溫簡昭,乾擾他操控水流;時而化作粘稠的陰影沼澤,試圖束縛紀希遙靈動的腳步;甚至偶爾分出幾道暗影觸手,悄無聲息地襲向相對靠後的林疏安。
林疏安站在相對靠後的位置,他沒有直接參與血腥的屠殺。
他隻是輕輕抬手,一縷綠色流光閃過,沒入幾頭衝在最前方的變異獸體內。
陳永明製造的“噪音”依舊存在,乾擾著心神,但對林疏安而言,這已不足以影響他的判斷。
那幾頭變異獸衝鋒的動作猛地一僵,眼中的嗜血紅光驟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順從。
它們竟然硬生生停下了攻擊,轉而撲向了身旁其他仍在衝鋒的同類,利爪和獠牙毫不猶豫地撕碎了曾經的“夥伴”。
“什麼?”陸先生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麻袋裡的陳永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變化,掙紮得更加劇烈,發出沉悶而憤怒的嗚咽聲,仿佛無法接受自己精心“培育”的怪物如此輕易地被他人掌控。
林疏安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混亂的獸群,最終落在陸先生震驚的臉上,他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廝殺聲:
“你們可能一直不明白,那些失敗品之所以被定義為‘失敗’,不僅僅是因為它們強烈的副作用,會燃燒生命,會摧毀理智……”
更多的綠色流光從他手中灑出,落入獸群。
凡是被綠光沾染的變異獸,無論之前多麼狂暴,都瞬間僵直,然後眼中紅光熄滅,動作變得遲滯,最終成片成片地軟倒在地,雖然未死,卻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更是因為,”林疏安緩緩收手,看著眼前倒下的獸潮,“所有經由s係列試劑,哪怕是失敗品催生或強化的生命體……其生命深處,都埋藏著對我絕對服從的指令。隻要我願意,它們隨時可以‘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