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陳宇歡和林疏安越聊越投入,溫簡昭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拚命給站在一旁的沈昕燃使眼色,試圖讓對方趕緊把那個腦子裡缺根弦的家夥拉走,免得一不小心把老底都漏光了。
可沈昕燃倒好,抱著胳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明明之前還開口打斷過陳宇歡他們交流。
接收到溫簡昭焦急的目光,他非但沒行動,反而回了一個格外燦爛的笑容,氣得溫簡昭差點內傷。
[真是沒一個靠得住的!]溫簡昭在心裡哀嚎,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穩步上升。
另一邊,林疏安的“調查研究”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他推了推眼鏡,開始了新一輪的試探:“陳先生,我注意到,剛才大巴車廂內,似乎原本並沒有你這個人。”
陳宇歡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你也發現它很神奇是吧?”
他完全誤解了林疏安的重點,以為對方是在誇讚小綠把他“吐”出來的操作。
他立刻興致勃勃地分享起來,語氣裡滿是自豪:“我跟你講,小綠可不容易了。它原本隻是母藤身上快要枯死的一小節殘骸,我花了老大勁兒,用木係能量溫養了好久才把它救活,給它取名叫小綠。”
他憐愛地摸了摸纏在他手腕上的熒光綠藤蔓,“母藤和小綠本來就是一體的,它們之間肯定有特彆的聯係,所以我才能被母藤送過來找到它。”
他自動將這次傳送歸結為“母藤幫他找走丟的小綠”,邏輯自洽得令人歎為觀止。
林疏安沉默地聽著,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捕捉著關鍵詞“母藤”、“一體”、“特彆的聯係”。
他繼續引導,試圖定位那個未知的“基地”:“聽起來,你和沈先生有一個很不錯的基地。它具體在什麼方位?”
陳宇歡想都沒想,非常理所當然地回答:“方位?跟著沈隊長走就好了啊,我記這個乾嘛?”
他臉上寫滿了‘有隊長在還需要我動腦子記路嗎’的信任,覺得林博士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林疏安:“……”
他罕見地停頓了兩秒鐘,似乎在處理這種完全依賴信任的生存模式。
他換了個更具體的角度切入核心:“所以,這次母藤幫你,是因為你心裡特彆想找到小綠,可以這麼理解嗎?”
陳宇歡用力點頭,覺得林博士簡直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總結得太精準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他興奮地肯定,隨即發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邀請:“林博士,你要不要也試試?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體驗一下被小綠‘吞’一下的感覺也好啊,說不定對你的研究有啟發呢!”
他說著,還真拍了拍小綠。
小綠非常配合地張開頂端,對著林疏安的方向“啊——”了一聲,像是在發出邀請。
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動靜的紀希遙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背過身去,肩膀抖個不停。
周德祝看著陳宇歡,又看看臉色似乎更白了一分的林博士,小聲喃喃:“被、被藤蔓吞一下?這體驗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林疏安看著那張開的藤蔓口器,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鏡片後的眼神難得地閃過一絲名為“拒絕”的情緒。
他迅速恢複鎮定:“……謝謝,不必了。”
“哦,好吧。”陳宇歡有點小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等以後我把它訓練得更聽話再找你!”
溫簡昭在一旁看得歎為觀止。
[絕了。用最真誠的態度,把天聊到死胡同,讓無所不能的林博士都無話可說甚至想逃跑……陳宇歡,你是個天才!]
沈昕燃終於低笑出聲,湊到溫簡昭耳邊小聲說:“看,我說了吧,宇歡有他自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