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許看著那恐怖的戰利品堆,小聲發出疑問:“全……全部嗎?”
江瀾用力點頭,與有榮焉:“當然是全部!大哥出馬,一個頂一萬個!”
走在前麵的溫簡昭聽著身後那毫不吝嗇的吹捧,腳下差點一個趔趄,額角青筋微跳。
這家夥……怎麼跟個街頭賣藝吹嗩呐的一樣,這麼熱衷於給他搞宣傳?他有點想捂臉。
溫莫鈞則默默走到之前放在門口的兩個小馬紮旁,熟練地將其折疊收起,塞回背包。
聽到江瀾的話,他也輕聲附和了一句:“確實,小叔很厲害。”
薑知許聽到溫莫鈞也這麼說,心裡對溫簡昭的畏懼又摻雜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崇拜,她湊近江瀾,用氣音擔心地問:“我……我之前說他是惡魔,他會不會生氣啊?”
江瀾也壓低聲音寬慰她:“放心啦,我覺得大哥氣量很大的,他才不會計較這種小事。你看他現在不是還願意帶著我們,給我們打工的機會嘛!”
溫簡昭走在最前麵,敏銳的聽力將後麵三個小家夥的小聲會議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有些無奈地撇撇嘴。
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嗎?一個兩個說話這麼小聲,全被溫莫鈞那小子傳染了嗎?
血月之下,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穿行在死寂的街道上。
他們這支隊伍人數確實太多了,在死寂的街道上移動,目標明顯。
儘管有溫簡昭三人散發出的無形威懾,但幸存者們身上濃鬱的血肉氣息和驚惶不安的精神波動,不斷吸引著潛伏在廢墟陰影中的獵食者。
各種屬於昆蟲爬行或振翅的聲音,遠遠地綴著他們,跟了好長一段路。那些變異的昆蟲,從拳頭大的螞蟻到翼展的飛蛾,都在暗中窺視,複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饑餓的光芒。
它們似乎敏銳地察覺到溫簡昭三人不好惹,身上還帶著一股讓它們忌憚的殺戮氣息,因此一直處於謹慎的觀望狀態。
但它們的目標明確指向那些擠在一起的幸存者。它們在等待,等待一個可以撕開防線,攫取食物的機會。
幸存們驚恐萬狀,互相擠靠得更緊,眼睛死死盯著道路兩旁每一個可能竄出怪物的角落,呼吸急促,冷汗浸濕了破舊的衣衫。
薑知許沒有完全縮在人群中央,反而下意識地更靠近溫莫鈞和江瀾一些。
或許是因為年齡相仿,又或許是直覺告訴她,待在這兩個剛剛救了她的同齡人身邊,比待在同樣惶恐無助的人群中更有安全感。
其實待在溫簡昭旁邊最有安全感,但她不敢啊。
其他幸存者們也不太敢,所以隻能互相擠在一起。
就在這時!
“咻!”
一道紅黑相間的影子,從側前方一棟建築的二樓窗口射出。
那是一隻變異瓢蟲,甲殼堅硬,尺寸堪比籃球,它精準地選擇了幸存者隊伍最外圍的一個中年人作為目標,直撲而去。
“啊!”那中年人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和撕咬並未發生。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