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騷擾大多被守夜的人及時發現,再由溫簡昭用冰錐隔著縫隙解決掉,屍體堆積多了。
門外的慘劇時有發生。
偶爾會有掙紮逃到門口的幸存者,若能及時敲門,溫簡昭不介意多收留一個潛在勞動力。
但那些倒在半路,或者距離太遠的,他也隻能冷漠地看著,不可能為了不確定的救援而讓整個團隊暴露在風險之下。
[救不了,也沒法救。]
這是末世的殘酷法則,他早已接受,溫簡昭摸著口袋裡的小黃鴨,感覺焦躁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
超市裡回蕩著江瀾清亮的聲音,他總能找到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活躍氣氛。
溫簡昭靠在貨架上,目光落在那個活躍的身影上。
他總覺得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界限正在悄然劃定。
江瀾依舊在笑,眉眼彎彎,但他不再扒在溫莫鈞身邊喋喋不休,也不再湊到溫簡昭眼前,眨巴著眼睛試圖從他這裡摳出點信息。
這時,溫莫鈞恰好回頭,朝他招了招手:“同桌,過來這邊。”
江瀾後撤半步,手臂劃拉著空氣:“彆彆彆,同桌,我這兒可是風水寶地,靈氣……呃,我是說視野,對,放哨視野絕佳。”
理由給得又快又順,配上他那張極具欺騙性的無辜笑臉,幾乎天衣無縫。
這刻意維持的落單狀態,很快引來了注意。
本就看不慣他的金陽和榮彥交換了個眼神,慢悠悠地晃了過去,語帶譏諷:“喲,現在知道要保持距離了?之前不是挺能往人堆裡紮的嗎?”
江瀾往前微微傾身,“嗯?你們是在關心我嗎?”
他語氣真摯得讓人噎住,“真是太感動了。”
那純粹的樂觀,讓所有惡意的尖刺都顯得蒼白無力。
金陽和榮彥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訕訕地轉身走開了。
[這小子……]溫簡昭摩挲著指尖,[笑得這麼開心,手腳倒是拘束了不少。]
寒冷天氣的第六天深夜,溫簡昭睡得並不安穩。
建築之外,血月當空,將冰封的街道染上一層不祥的暗紅。與往常相比,今夜遊蕩的喪屍似乎陷入了某種集體狂躁,它們嘶啞的嚎叫穿透寒風,顯得格外淒厲刺耳。
抓撓牆壁和卷簾門的聲音不再是偶爾的騷擾,而是變成了持續不斷的刮擦,其間夾雜著更加密集的啃噬聲。
它們仿佛在瘋狂地啃咬著一切可能蘊含血肉的東西,木頭、凍結的殘肢,甚至是同類腐朽的軀體……那聲音層層疊疊,拍打著這棟孤島般的建築,帶來一種無處可逃的壓迫感。
在這令人心煩意亂的背景噪音下,溫簡昭半夢半醒間,卻捕捉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啃食……聲音太小了,時有時無,幾乎要被外麵喪屍的狂躁動靜淹沒。
[……太吵了。]他煩躁地想。今晚負責守夜的是金陽、榮彥和黎燕燕三人組。[有人在守夜,難道是他們在吃東西嗎?]
突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