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溫簡昭打斷他,理直氣壯地反問,“冷隊長,我帶著我的人,去賭命對付連你們都覺得棘手的喪屍王,承擔最大的風險。要這點保底收益過分嗎?”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溫簡昭的命,和我這些小弟的命,不值這個價?如果你們覺得不值,那這合作不談也罷。”
他作勢要轉身。
“等等!”冷明川急忙叫住他,臉色變幻不定。
他需要溫簡昭這股強大的戰力,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實在苛刻得驚人。
他飛快地權衡著利弊,如果行動失敗,一切休提;如果成功,哪怕隻拿一成,至少也能獲得關於喪屍王的關鍵情報和削弱屍潮的成果,對避難所的整體戰略而言依然是值得的,隻是麵子和物資上損失巨大……如果後麵大部分人都能活下來……
冷明川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好!就按溫先生說的,如果行動成功,所有戰利品,你九,我們一!”
“隊長!”他身後的隊員忍不住出聲,臉上寫滿了憋屈。
冷明川抬手製止了他們,目光緊緊盯著溫簡昭:“希望溫先生展現出與之匹配的實力。”
“放心,”溫簡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拿多少錢,辦多少事,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要規避的風險遠非這些事物所能衡量。這番極限施壓,既是人設的需要,也是為了將主動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北行誅王,勢在必行。
而他和江瀾,或許很快就要再次見麵了。隻是這一次,見麵時的身份,將是兵刃相向的敵人吧?
冷明川談好了合作條件,儘管心頭在滴血,但總算達成了一致。他不再多留,準備帶隊離開,抓緊時間回去為後天的行動做準備。
然而,當他們再次拉開卷簾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門外,不知何時已被密密麻麻的變異蜘蛛包圍,它們暗褐色的甲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光,複眼冰冷,細長的步足不安地劃動著地麵,將超市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冷明川瞳孔驟縮,瞬間想到了那隻拖著傷腿溜走的蜘蛛,“不好!它回去報信,帶著同類來報複了!”
他的小隊成員反應極快,立刻在門口組成防禦陣型,武器齊刷刷對準門外,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麵對如此數量的變異蜘蛛,一旦發生衝突,必然傷亡慘重。
就在冷明川大腦飛速運轉,思考突圍策略時,身後傳來溫簡昭不耐煩的聲音:
“乾什麼呢?在門口擋路?不想離開了?”
說著,他竟直接伸手,撥開擋在門前的冷明川小隊成員,就要往外走。
“等等!溫先生,外麵危險!”冷明川急忙伸手想攔住他,語氣急切。
這溫簡昭是瘋了不成?沒看見外麵什麼情況嗎?
隻見溫簡昭腳步不停,周身空氣微微波動,清澈的水流憑空浮現,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緩緩流淌。
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一步踏出了超市門口,直麵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蜘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