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明川和他的隊員們都不知道擺出什麼表情了，這位喪屍王的思路是不是太跳脫了點？前一秒還想捏死人，後一秒就開始拉攏人入股分物資了？而且還是挖他們的牆角？
溫簡昭看起來……居然真的在考慮？
黃毛嘴角抽搐，小聲對旁邊的兄弟嘀咕：“江瀾這腦子……變成喪屍王了也還是這麼……”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這想法天真得莫名符合江瀾一貫有點脫線的性格。
薑知許眉頭皺得更緊，她看著江瀾那雙閃著期待紅光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江瀾似乎根本沒意識到他子民看他們的眼神意味著什麼，也沒意識到他那想法在末世有多麼不切實際。
溫莫鈞則擔憂地看著溫簡昭。
同桌的想法太危險了，這根本不是能共存的局麵。
“你的更多，”溫簡昭終於緩緩開口，“指的是你身後這些，連你自己都需要靠強壓才能勉強約束的饑餓資產？”
他的目光銳利地轉向江瀾，“還是指……那些被你像牲畜一樣關起來，作為它們口糧的儲備糧？”
這是一個建立在圈養之上的畸形結構。
江瀾臉上的興奮神色微微一滯。
“我可以控製……”江瀾試圖辯解。
“控製？”溫簡昭打斷他，“江瀾，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你以為，我和那隻蜘蛛王能和平共處，是因為我認同它，或者它有什麼值得我妥協的理想？”
江瀾怔住。
“不。”溫簡昭自問自答，“那是因為它弱。弱到我和莫鈞兩個人，就有把握在它和它的族群撕毀條約的第一時間，把它們全滅了。那種和平，是建立在絕對的力量優勢之上的。我們提供臨時的庇護，它們提供物資，一旦失衡，代價它們付不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空間牆後那些變異喪屍，“而你這邊呢？敵強，我弱。我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所以，”溫簡昭總結道，目光重新鎖定江瀾，“和你談交易？那是在我們擁有足以毀滅你的能力之後，才可能擺在桌麵上的選項。現在？”
他搖了搖頭。
江瀾看著溫簡昭。
“足以……毀滅我？”
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忽然笑了。
“知道了，大哥。”他輕快地說，“你的資產……肯定不會少的。”
這話聽著莫名其妙，卻讓溫簡昭心頭莫名一跳。
江瀾這反應，不太對勁。
未等溫簡昭細想，江瀾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所有情緒褪去，隻剩下漠然。
“既然談不攏，”他輕輕吐字，同時，右手隨意地向下一揮，“那就……打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那籠罩著數十隻變異喪屍的空間牆消散了。
“吼！”
積蓄已久的殺意，失去了最後一道枷鎖，數十隻變異喪屍，裹挾著腥風朝著房間內所有活人猛撲過來，地麵都在它們的踩踏下微微震顫。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