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昭沒有出聲乾擾冷明川的指揮。
他站在原地,精神力以他為中心向外彌漫。
他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人體內流動的水分,視覺受限後,他對人體內水分的感知變得更敏銳了。
他聽到了溫莫鈞越來越艱難壓抑的痛哼,也感覺到左邊那三隻喪屍正朝著人類氣息最濃的方向摸來。
他沒有提醒冷明川具體方位,因為他的感知無法量化成精確距離,貿然開口隻會增加混亂。
他調整了自己的站位,讓自己處於那三隻喪屍撲來的大致路徑與溫莫鈞所在位置之間。
江瀾是唯一能清晰看見這一切的,他看到溫簡昭那看似隨意的移動,卡在了攻擊路徑上。
他的目光停留了一瞬,指尖微動,一絲空間波動悄然纏繞上三隻喪屍中領頭那隻,輕輕一絆。
“左邊有東西靠近!”溫莫鈞突然提高聲音示警,幾乎是同時,左邊黑暗中傳來重物跌倒的悶響。
“開火!”冷明川毫不遲疑,朝著聲音來源大概方位扣動扳機,其他隊員也紛紛用異能攻擊。
子彈和異能的光芒在黑暗中短暫地劃出軌跡,大部分落空,但有一部分擊中了目標,引發喪屍的痛吼和更混亂的移動。
戰鬥在完全的盲目中爆發,沒有陣型,沒有配合,每個人都在憑感覺釋放異能,恐懼和求生欲驅使著他們。
“右邊也來了!”溫莫鈞的聲音夾雜在混亂中。
又有新的喪屍從其他方向加入戰團,黑暗成了它們最好的掩護,也成了人類最大的噩夢。
溫簡昭憑借感知移動,當一隻喪屍循著槍聲撲向一名隊員時,一道水流突然纏上它的脖頸,猛地一拉,讓它撲擊的方向偏斜,直接抽取它體內的水分。
那隻喪屍直接變成了一具乾屍。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多餘的聲音。
他遊走在混亂的邊緣,清除威脅,始終讓自己處於能隨時回護溫莫鈞的距離。
大侄子現在感染了病毒,溫簡昭真怕他撐不下去,氣運之子變成喪屍跟江瀾聯手,這個世界的人類還有救嗎?
江瀾也在出手,比溫簡昭更詭異。
靠近他的喪屍,有時會突然肢體扭曲斷裂,有時會莫名其妙地撞在一起,有時則無聲無息地倒下。
他的乾預大大減輕了壓力,也讓偶爾捕捉到這不尋常死亡方式的冷明川等人心頭寒意更甚,這個喪屍王,在這種環境下,殺他們恐怕比殺這些喪屍更簡單。
混亂中,溫莫鈞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雜亂,報點也時斷時續。
他的身體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膝蓋一軟向前倒去。
“小心!”離他最近的江瀾伸手去扶。
幾乎在同一瞬間,側後方一隻變異喪屍循著溫莫鈞剛才的聲音,猛撲過來,直取他的脖頸。
江瀾一手扶著溫莫鈞,另一隻手似乎動了一下。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凝實的水流,在黑暗中後發先至,纏上那隻飛撲喪屍的腳踝,將它淩空拽偏,狠狠摜在旁邊的地麵上。
緊接著,一根冰刺從天而降,貫穿其頭顱。
出手的是溫簡昭。
他不知何時已經切到了這個方向,此刻正緩緩收回手,“連路都走不穩。再拖累行程,你的分成就全部上交。”
他的話刻薄無比,剛才那迅捷精準的救援卻實實在在。
冷明川等人將這一切聽在耳中,心情複雜。
他們看得出溫簡昭對侄子的維護,但這份維護包裹在如此惡劣的態度下,又讓他們對這對叔侄的關係更加捉摸不透。
江瀾扶著溫莫鈞,紅眸看向溫簡昭。